五 在英國留學七年(1904—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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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在君在英國的留學生活,李祖鴻先生寫的《留學時代的丁在君》(《獨立》第二○八期)有很詳細很動人的紀錄。

    在君自己的《蘇俄旅行記》的“楔子”第四段(《獨立》第一○七期),寫他在民國二十二年(1933)八月路過倫敦時“偷空到我十八歲進中學的鄉鎮去了一趟”的一個下午,足足寫了四千字,真是寫的有聲有色,細膩親切,是最有趣味的一篇文字。

    我現在寫他留學英國的七年,全靠這兩件資料。

     在君自己有一段概括的叙述: 我是1904年到英國去的。

    ……幸虧〔在藹丁堡〕無意中遇見了一位約翰斯密勒醫生。

    (李文誤作“司密士”,又注英文Smith,似應作JohnSmiller?)他是在陝西傳過教的,知道我是窮學生,勸我到鄉下去進中學。

    于是我同我的朋友李祖鴻同到英國東部司堡爾丁(Spalding)去。

    這是一個幾百戶的鄉鎮,生活程度很低。

    我一個星期的膳宿費不過十五個先令(合華币不過三十元一月),房東還給我補襪子。

    中學的學費一年不過一百餘元,還連書籍在内。

    我在那裡整整的過了兩年:書從第一年級讀起,一年跳三級,兩年就考進了劍橋大學。

     斯密勒先生是本地的紳士,他不但給我介紹了學校,而且因為他的關系,所有他的親戚朋友都待我如家人一樣。

    每逢星期六和星期日,不是這家喝茶,就是那家吃飯,使我有機會徹底的了解英國中級社會的生活。

     我是1906年離開中學的,以後隻有1909年去過一次。

     他在二十四年後又回到他的“第二故鄉”去,還有不少的老朋友很熱烈的歡迎他,很親切的同他叙述二十九年前的舊人舊事。

    有幾段故事是應該收在這篇傳記裡的。

     例如這一段: 出了學校向右手轉不幾步就到了維蘭得河邊的小橋。

    當年我住在河的右岸,每天要經過此橋四次。

    從寓所到學校不過十分鐘,但是遇到雨雪也就很狼狽。

    記得第一年冬天,鞋子穿破了,沒有錢買新的。

    一遇下雪,走到這座橋,襪子一定濕透了。

    從學校回家,當然可以換襪子的。

    可是襪子隻有兩雙,一雙穿在腳上,一雙在洗衣坊裡。

    沒法子,隻好把濕襪子脫下來在火上烘。

    吃中飯的時候,往往濕襪子沒有烘幹,就得穿上跑回學校上課去。

     又如這一段: 出了藥房門,沿河走去,早望見法羅(Farrow)在門前等我。

    他歡天喜地的接着我進去。

    ……他同我向各處看了一遍:“這是你以前睡過的房子。

    這是你教我解剖田雞的臨時試驗室。

    ……你同班最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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