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部 第十三章 他們都是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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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聲,桔年也是一抖,眼看着血珠從皮下冒了出來。

     服務生手足無措地道歉。

    唐業忽然站了起來,客氣地對在座幾位說:“不好意思,我想我要去洗個手。

    ” 他放下餐巾就往洗手間的方向走,桔年的眼睛跟着他離開的方向。

    她該不該追随他一道,可他去男士洗手間,她跟着做什麼? 好了,現在隻剩下三個舊識,韓述看着自己的傷口不說話,蔡檢卻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坐正身子。

     “桔年,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好嗎?我對不起你,一切是我的錯,跟他們都無關,你沖着我來好了,我記憶中你是個善良的女孩,現在你想要怎麼樣,不妨直說,沒有必要傷害無辜的人。

    ” 蔡檢的聲音還是慈祥而柔和,像一個貼心的長輩,桔年不是沒有見識過,她知道這慈祥不是為着她。

    别人把話說開了,她反倒更覺得坦然了一些。

    笑笑說道:“我并不是什麼善良的女孩子,蔡檢察官貴人多忘事?善良的人又怎麼會在牢中過了幾年。

    ” 桔年這幾句話柔聲細語,說得并不咄咄逼人,蔡檢卻覺得臉上被掴了一掌,那些策略,那些溫情的面紗都變得無謂了。

    她擅長做政治工作,大道理說得最是天衣無縫,可在謝桔年面前,那些道理越說越顯得虛僞。

    她長歎一聲,“你沒有做過母親,但是我希望你理解一個母親的心,傷害你不是我的本意,你說把,我要怎麼才能補償你?” 不愧是幹媽和幹兒子。

    桔年心想,他們的口吻多麼相似啊,你說把,我要怎麼補償你?好像他們是上帝,什麼都能夠給予。

    她如果說我什麼都不要,隻要你們離遠遠地,會有人信嗎? 餐巾的流蘇再度被桔年用力地纏在指尖,她說話很慢,這樣才能讓一個不善言辭的人每一句話都跟在思維的後面。

     “蔡檢察長說要給我補償,那就是承認欠了我的,你欠我什麼呢?錢,沒有。

    公正?怎麼可能呢,我在獄中的時候也常常看報紙,全省十佳法律工作者的事迹也是拜讀過的……” 這些話在蔡檢的耳裡是赤裸裸的攻擊,她的耐心終于消退,騰地站了起來,氣促地說,“你到底想怎麼樣?” “蔡檢覺得我會怎麼樣?” “離他們遠一點!” 桔年啞然而笑,“這也要看他們肯不肯。

    ” “你……” 唐業從洗手間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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