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斷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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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匈奴叛軍見進不能取,隻得退回北疆,扶立了須蔔骨都侯充當僞單于。

    休屠格部更慘,幾仗打下來,被前将軍董卓收編了一大半,餘下的逃出塞外重拾遊牧生活。

    白波軍方面,首領郭太戰死,其手下韓暹、李樂、胡才等輩才力不及,隻得退居白波谷緊守。

    至此,并州之亂也算大體平息了。

     平亂之事處處得勝,各地戰火紛紛熄滅,一時間刀槍入庫馬放南山,真有點兒新君登基天下太平的迹象。

    仗不再沒完沒了的打了,專門負責平亂的西園校尉的八個營也就無用處了,朝廷逐步裁軍,這些部隊隻保留了三分之一。

     曹操擔任典軍校尉,原來頭上還有一個上司蹇碩,不管出于何種目的,至少還是在讨論戰事。

    如今蹇碩也死了、仗也不打了,屯守京師本就有北軍,他的這些雜兵其實已沒有實際意義,随着裁軍的進行,他的部曲(私人武裝)也越來越少。

    特别是劉宏生前組建的西園騎被勒令解散後,皇家園林不再供軍事使用,諸校尉連議事的衙門都找不到了。

     曹操等人見狀,也無心操練兵馬了,幹脆萬事都推給各自的司馬,自己到幕府閑坐,與大将軍的掾屬已一般無二。

     何進是一個不錯的外戚國舅,憨厚、善良又講義氣,但他卻不是一個合格的大将軍。

    莫說處理政務沒有主見,奏章上的字都認不全。

    好在幕府之内全是高參,長史王謙統籌機要、蒯越掌管人事,諸曹掾屬各司其職,大将軍府俨然一個小朝廷。

    何進每天隻需簽署機要,剩下的時間與袁紹、曹操這幫閑人暢談國事就可以了。

     雖然現在大局安定,但袁紹、何颙等人還有一未了的心願,那就是黨锢的幫兇張讓、趙忠,以及以他們為首的十二個中常侍還在。

    可何太後臨朝之後,僅僅處置了夏恽與封谞;對于剩下的十個人,不但不追究罪過,竟然還肯定張讓等人的護駕之功,把他們也歸入了功臣行列。

     自從大喪完畢,袁紹就一直在何進耳朵旁絮絮叨叨,不停地勸他誅殺十常侍,而何進卻猶猶豫豫不肯決斷。

    這樣的情景曹操已經見了無數次,今天又是這種情況。

     “大将軍,宦官一事您還是沒有決斷嗎?十常侍禍國殃民已久,現今前朝弊政皆除,朝廷廣招賢才為官。

    若不除掉這些禍國小人,何以安士人之心?雪黎民之恨?”袁紹已經反反複複說了半天。

     何進的表情有些木讷:“本初啊,我不是說了嘛,此事得要太後同意。

    可是她不同意啊!說句心裡話,我也不太願意這麼辦。

    ” “為什麼?”袁紹一皺眉。

     “想當初我何進不過就是一個殺豬的,要不是張讓舉薦我妹子入宮,哪有今日這一身富貴?說不定我現在還在南陽集市上磨刀子呢。

    ”何進的表情憨得可愛,“本初賢弟,莫看你官沒我大,可是吃的苦可沒有我多。

    你是公侯世家,我是屠戶世家,這是不能比的。

    俗話說吃了人家的嘴短,有恩不報已經很過分了,回手再把人家殺了,這說得過去嗎?”幾句大白話竟把巧舌如簧的袁紹噎得不知說什麼了。

     曹操與王謙、蒯越捂着嘴笑了半天,王謙道:“現在不要議這件事了。

    目下還有兩件要事急需處置。

    一件是匈奴單于於夫羅在京請兵平亂,一件是董卓擁兵自重屯駐并涼,這兩件事必須盡快解決。

    ” 曹操也道:“沒錯,這說是兩件事,其實也是一宗。

    於夫羅本應繼承單于之位的,現在匈奴叛軍另立了一個僞單于,而且占了他的牙帳和草場。

    他在洛陽急得跟熱鍋螞蟻一般。

    這些天連大鴻胪都不敢見他,袁術、鮑韬天天陪着他射獵解悶。

    ”何進撓了撓頭道:“那他就别回去了,咱們養着他不就成了嗎?” 曹操吓了一跳:“那可不行啊!人家匈奴是咱的屬國,咱們哪能不管呀?再說這一次是因為要幫咱們打烏丸,人家才起了内亂的。

    若是陷人于危難而不顧,我泱泱大國的權威何存?” “孟德說得甚是有理,此事一定要管。

    ”王謙又接回話茬,“但是先得把董卓的問題解決掉。

    前幾天皇甫嵩自涼州打來一份奏章,控告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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