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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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一個地方性的修船工作坊,擠躍成為長江水道的四霸天之一。

     這長江水道的四霸天,指得就是長江水域中四國最具實力的水上幫盟贛境的“展家船塢”,皖境的“綠衫會”,兩湖的“石船幫”以及巴蜀的“三洙會”。

     這四個幫會雖然各有各的勢力範圍,然而他們全都是仰賴長江水運在讨生活,難免有借道過境的情事牽連,為了促使船行順暢,所以他們一向互通消息,彼此往來。

     而掌舵的四個幫會的四個靈魂人物;撇開展毅臣不談,另外三人分别是:“三洙會”會首譚伯華;“石船幫”情主姚立天以及“綠衫會”首領邢重石。

     譚伯華身長八尺,輕功奇佳,舞得一雙金鍊,打近巴蜀無敵手,别号“沖霄鶴”。

     姚立天以水性見長,能伏活水底三晝夜而不現身,故人稱日“長江矯龍”。

     邢重石美稱“金甲神”,是個着名的大力士,曾徑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天候下,單掌撐抵斷橋石墩,勇攻一船無辜,被傳為江湖佳話。

     展毅臣素以劍術精湛,稱雄于江南武林。

     他在十八歲那年,仗劍誅殺了當時作案多起、殺人如麻的獨行大盜鐘作,當消息傳出,官府大悅,百姓額手,黑道變容,白道稱慶,聲名為之大噪,喝着如潮水般湧至,而“展家船塢”也因此水漲船高,跟着便而顯名江湖。

     五年後,展毅臣的父親展懷遠,因病纏身,處理船塢事宜常感力不從心,遂将“展家船塢”傳于獨子經營。

     當展毅臣接掌家業之後,便開始朝航船運輸探路,兩年後,他以一艘船,開始第一次的運輸生意,為“展家船塢”的事業前途劃開了新的裡程。

     未幾,展懷遠病逝,其後的六年間,展毅臣的生活裡,除了工作,還是工作,“展家船塢”在他的努力不懈經營之下,事業蒸蒸日上,成績斐然。

     可是他年愈三十,中饋猶虛,他自個兒不急,卻讓他的母親展老太君晉若菡,傷足了腦筋,擔足了心。

     就在那一年的秋天,武林一位性情古怪卻才華洋溢的前輩斐漢文,猝逝道途,展毅臣特地南下撫州去吊祭他,不意在道場上,驚見一位豔色絕倫、風華絕代的不凡女子。

     那女子縱然白衣素服,未施姻脂,對不減天生麗質,反而襯出一股脫俗的神韻,尤其是那雙明眸慧眼,傳導出動人的力量,瞧得展毅臣怦然心悸,久久難忘。

     而那位帶孝的女子在看見展毅臣的時侯,也同樣被展毅臣那份昂軒堅卓的氣概所震撼,兩個人的視線不自覺地交纏在一起。

     “在下展毅臣,特來拜祭斐老英堆!” “展當家俠駕當前,小女子斐雲玑若有怠慢之處,萬請展當家諒解。

    ” “姑娘忒謙了,展某眼拙,不識得姑娘便是斐老英口中的明珠寶貝,玉樣孫女兒,實在慚愧得緊。

    ” 斐雲玑目露奇光。

     “小女子雙親早逝,一直寄養在世伯家中,先祖若非至親好友,絕計不談小女子之事,展當家既然能知賤名,想必與先祖忘年稱交。

    ” “不瞞斐姑娘,“展家船塢”能有今日之局面,多賴斐老鼎力相助,而今南極星沉,在下無以追報,僅能在其靈前吊念緻哀,虧負斐老良多,心實不安。

    ” 兩年後 這位明豔照人的女子,便成為展毅臣的妻子,而他們伉俪情深,形影不離,被稱為武林中的神仙眷侶。

     結婚後的三年間,斐雲玑生下兩個漂亮的男孩,長子展千舫,索以敦厚謙和見稱于鄉裡,而次子便是今日在錦陣花營都帥頭的展千帆。

     不過,一提起展毅臣教子之嚴,督子之厲。

    九江城裡或許是首屈一指,無世其右。

     以展千帆為例,他雖然已經二十朗當,關逼而立,可是他一旦有什麼蠻短流長到展毅臣的耳裡?仍難免不了會遭到父親的闆棍拳頭。

     在過去,當展毅臣大發雷霆時,還有斐雲玑能夠安撫他的情緒,然而在七年前,當斐雲玑因肺痨不治,與世長辭之後,便沒有人能夠在展毅臣盛怒時,澆熄那座火山了。

     偏偏展千帆野馬不羁,率性奔放,那付浪蕩笑傲的調調兒,便常常惹得老父動藤條、馬鞭,已經無法算出他究竟吃過父親多少棍子了。

     幸虧展千帆極得老太君的寵愛,是好是歹,總有老天君在一旁為他稱腰。

     另外,展家的長公子也時常為這個惹禍的兄弟緩頰說項。

     不過,當展毅臣動起三昧真火,氣在頭上時,那些軟語慰勸反而成了助焰薪材,沒有丁點兒的用處。

     凡是在展家待過的人都知道,一旦風暴湧起,哪怕是太上老君臨凡,觀音菩薩顯靈,也甭想開口讨情面。

     正因為天威難犯,所以也難怪信兒會如此的憂心忡忡、局促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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