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一 梁臣傳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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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於河上。

    是時,梁精兵悉在凝軍,凝有異志,顧望不來。

    末帝遽呼翔曰:「朕居常忽卿言,今急矣,勿以為懟,卿其教我當安歸?」翔曰:「臣從先帝三十餘年,今雖為相,實朱氏老奴爾,事陛下如郎君,以臣之心,敢有所隱?陛下初用段凝,臣已爭之,今凝不來,敵勢已迫,欲為陛下謀,則小人間之,必不見聽。

    請先死,不忍見宗廟之亡!」君臣相向慟哭。

     翔與李振俱為太祖所信任,莊宗入汴,詔赦梁羣臣,李振喜謂翔曰:「有詔洗滌,將朝新君。

    」邀翔欲俱入見。

    翔夜止高頭車坊,將旦,左右報曰:「崇政李公入朝矣!」翔歎曰:「李振謬為丈夫矣!復何面目入梁建國門乎?」乃自經而卒。

     朱珍李唐賔附 朱珍,徐州豐人也。

    少與龐師古等俱從梁太祖為盜。

    珍為將,善治軍選士,太祖初鎮宣武,珍為太祖創立軍制,選將練兵甚有法。

    太祖得諸將所募兵及佗降兵,皆以屬珍,珍選將五十餘人,皆可用。

    梁敗黃巢、破秦宗權、東并兖鄆,未甞不在戰中,而常勇出諸將。

     太祖與晉王東逐黃巢,還過汴,館之上源驛,太祖使珍夜以兵攻之,晉王亡去,珍悉殺其麾下兵。

     義成軍亂,逐安師儒,師儒奔梁。

    太祖遣珍以兵趨滑州,道遇大雪,珍趣兵疾馳,一夕至城下,遂乘其城。

    義成軍以為方雪,不意梁兵來,不為備,遂下之。

     秦宗權遣盧瑭、張晊等攻梁,是時梁兵尚少,數為宗權所困。

    太祖乃拜珍淄州刺史,募兵於淄青。

    珍偏將張仁遇白珍曰:「軍中有犯令者,請先斬而後白。

    」珍曰:「偏將欲專殺邪?」立斬仁遇以徇軍,軍中皆感悅。

    珍得所募兵萬餘以歸,太祖大喜曰:「賊在吾郊,若踐吾麥,柰何!今珍至,吾事濟矣!且賊方息兵養勇,度吾兵少,而未知珍來,謂吾不過堅守而已,宜出其不意以擊之。

    」乃出兵擊敗晊等,宗權由此敗亡,而梁軍威大振,以得珍兵故也。

     珍從太祖攻朱宣,取曹州,執其刺史丘弘禮。

    又取濮州,刺史朱裕奔于鄆州。

    太祖乃還汴,留珍攻鄆州。

    珍去鄆二十裡,遣精兵挑之,鄆人不出。

    朱裕詐為降書,陰使人召珍,約開門為內應。

    珍信之,夜率其兵叩鄆城門,朱裕登陴,開門內珍軍,珍軍已入甕城而垂門發,鄆人從城上磔石以投之,珍軍皆死甕城中,珍僅以身免,太祖不之責也。

     魏博軍亂,囚樂彥貞。

    太祖遣珍救魏,珍破黎陽、臨河、李固,分遣聶金、範居實等略澶州,殺魏豹子軍二千於臨黃。

    珍威振河朔。

    魏人殺彥貞,珍乃還。

    梁攻徐州,遣珍先攻下豐縣,又敗時溥於吳康,與李唐賔等屯蕭縣。

     唐賔者,陝人也。

    初為尚讓偏將,與太祖戰尉氏門,為太祖所敗,唐賔乃降梁。

    梁兵攻掠四方,唐賔常與珍俱,與珍威名略等,而驍勇過之,珍戰每小卻,唐賔佐之乃大勝。

    珍甞私迎其家置軍中,太祖疑珍有異志,遣唐賔伺察之。

    珍與唐賔不協,唐賔不能忍,夜走還宣武,珍單騎追之,交訴太祖前。

    太祖兩惜其材,為和解之。

     珍屯蕭縣,聞太祖將至,戒軍中治館廄以待。

    唐賔部將嚴郊治廄失期,軍吏督之,郊訴于唐賔,唐賔以讓珍,珍怒,拔劔而起,唐賔拂衣就珍,珍即斬之,遣使者告唐賔反。

    使者晨至梁,敬翔恐太祖暴怒不可測,乃匿使者,至夜而見之,謂雖有所發,必須明旦,冀得少緩其事而圖之。

    旣夕,乃引珍使者入見,太祖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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