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貝蒂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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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

    我拿起一把刀,割開自己的皮膚。

    我要把對她的愛從身體裡割出來。

     我沒有把刀戳到心髒上。

    我再也不願意愛了。

    永遠也不願意再愛了。

    愛被割掉了,從此我的心裡再也沒有愛。

    晚上,她把一個個男人帶回家,那些與她一樣喝得醉醒醺的男人,那些醜陋的男人,那些喜歡大聲嚷嚷的男人。

    我在隔壁房間裡聽着他們吵鬧。

    我把耳朵捂住。

    有一個男人打了她。

    我用一把刀刺進他的背。

    他流了血。

     我十四歲那年與她一起去度假。

    她不想再喝酒了。

    我們到了一個不知什麼地方的樹林裡。

    那是一個冬天。

    我看見一棟棟的小房子裡亮着燈。

    我們倆并排坐在一張長椅上。

    我覺得很冷。

    她哭了。

    當我看到她的眼淚時,一點兒感覺也沒有。

    下雪了。

    這天晚上,當她又喝酒時,我望着她,就像望着一隻昆蟲。

     每當她在屋裡的時候,我便吞藥片。

    那藥片很管用。

    吞多了我的感覺就會比平時更少。

    所有的東西好像都蒙在霧裡似的。

    我吞過許多這樣的藥片。

    我什麼感覺也沒有了。

     那一年我十五歲。

    一個男人強奸了我。

    我走進自己的房間,打碎了一個玻璃球,一個用很厚的綠色玻璃制成的球。

    玻璃的碎片割破了我的肉,一直刺到我的骨頭裡。

    一點兒也不疼。

    連碎玻璃也沒有使我感到疼。

    這時候我知道,我已經死了。

    第二天早上,被割破的那些地方結了痂,手臂上,大腿上,肚子上到處都結了痂。

     那一年我十六歲,我開始酗酒,坐在我母親的身旁喝酒。

    突然間在我們倆之間産生了一種親近的感覺。

    她說,她想去死。

    我說,那就去死吧。

     有時候,我從學校回來打不開門。

    那一定是我母親暈倒了,躺在門前。

    于是,我便從窗口爬進去,把她拖到床上。

    我母親的身體很沉。

    除了忘卻之外,我們無事可做。

    當我們一旦把什麼都忘得一幹二淨的時候,我們的生命也就終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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