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爾斯泰傳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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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念喪失了無功利觀念的性質,變成了實用的與物質的了。

    他的所以要求他的意志,肉體與精神達到完美,無非是因為要征服世界,獲得全人類的愛戴。

    他要取悅于人。

     這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如猿子一般的醜陋:粗犷的臉,又是長又是笨重,短發覆在前額,小小的眼睛深藏在陰沉的眼眶裡,矚視時非常嚴峻,寬大的鼻子,往前突出的大唇,寬闊的耳朵。

    因為無法改變這醜相,在童時他已屢次感到絕望底痛苦,他自命要實現成為“一個體面人”。

    這種理想,為要做得像别個“體面人”一樣,引導他去賭博,借債,徹底的放蕩。

     一件東西永遠救了他:他的絕對的真誠。

     ——你知道我為何愛你甚于他人?奈克呂杜夫(Nekhludov)和他說。

    你具有一種可驚的少有的品性:坦白。

     ——是的,我老是說出我自己也要害羞的事情。

     在他最放蕩的時候,他亦以犀利的明察的目光批判。

     “我完全如畜類一般地生活,”他在《日記》中寫道,“我是堕落了。

    ” 用着分析法,他仔仔細細記出他的錯誤底原因: “一、猶疑不定或缺乏魄力;二、自欺;三、操切;四、無謂的羞慚;五、心緒惡劣;六、迷惘;七、模仿性;八、浮躁;九、不加考慮。

    ” 即是這種獨立不羁的判斷,在大學生時代,他已應用于批評社會法統與知識的迷信。

    他瞧不起大學教育,不願作正當的曆史研究,為了思想底狂妄被學校處罰。

    這時代,他發現了盧梭的《忏悔錄》《愛彌兒》。

    對于他,這是一個青天霹靂。

     “我向他頂禮。

    我把他的肖像懸在頸下如聖像一般。

    ” 他最初的幾篇哲學論文便是關于盧梭的诠釋(一八四六至一八四七)。

    然而,對于大學和“體面人”都厭倦了,他重新回來住在他的田園中,在伊阿斯拿耶o波裡阿那故鄉(一八四七至一八五一);他和民衆重新有了接觸,他借口要幫助他們,成為他們的慈善家和教育家。

    他在這時期的經驗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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