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再煮一壺英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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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羅貫中的寫法,三國故事起于公元184年黃巾軍起義,至公元280年晉滅東吳止。

    我們發現,這一個世紀裡雖然有着中國曆史上最高的戰争頻率和人才密度,弄到最後,卻很可能隻是白忙了一場,以至我們幾乎無法依據曆史的功利原則,賦予他們行為應有的價值。

    試以著名的三大戰役為例:官渡之戰雖然為曹操最終統一北方奠定了基礎,但也為國土的龜裂為三預種了後患,從曹操身邊僥幸溜走的劉備,正是在這以後生成為妨礙曹操九合諸侯的心腹大患;曹操因全力對付袁紹而無暇旁顧,反使孫策獲得了寶貴的機緣,得以轉鬥江東,為日後鼎立之勢早早地做好了準備。

    再看魏吳赤壁之戰,作為戰例雖然精彩絕倫,從"天下歸心"的角度着眼,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孫權當年若接受主和派代表張昭的建議,向曹操投降,不是更有利于河清海晏、長治久安,更能使數十百萬生靈免于塗炭嗎?說到吳蜀彜陵之戰就更有趣了,東吳大将陸遜一把戰火燒死了那麼多蜀漢兒郎,劉備又丢了那麼大的面子,結果竟仿佛隻是為了與東吳訂立一個彼此永不相侵的和約,當真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再看孔明六出祁山,總體上屬于勞而無功,無論諸葛亮對司馬懿的嘲弄,張郃對馬谡的教訓,還是姜維與鄧艾的對抗、與鐘會的惺惺相惜,蜀兵與魏軍把那麼多山頭拉來鋸去,"出師未捷身先死"的諸葛亮,結果卻隻赢得"長使英雄淚滿襟"的無盡唏噓……三國,這一個英雄世紀到底想告訴我們什麼呢?曆史的書頁在公元184年突然變得散亂起來,當它在280年重新開始合上的時候,回過頭來,竟然就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晉人習鑿齒曾認為,魏世"既無代王之德,又無靜亂之功")。

     這麼說當然是不對的,也是不負責任的。

    曆史河道那一次有意味的彎曲,雖沒有改變大江東去的總體流向,但畢竟營造出一種别樣的風景,别樣的慷慨。

    萬裡長江,險在荊江,千年古國,奇在三國。

    你且擡頭看看天,天上不已經多出一個璀璨的英雄星座了嗎。

    它發出的輝光,注定将成為中國人永恒的談資,無倦的消遣。

     三國時代,漢失其鹿,諸侯群起而共逐之,一時"天下鼎沸,群盜滿山"。

    枭雄們狼顧虎步,各懷異心。

    他們到底是些什麼人呢?這引起了我的好奇。

    這裡先簡單拉呱幾句: 董卓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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