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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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陷阱中,我有些痛苦。

     過了好一會,我們一直沒有說話,她也一直坐在辦公桌前看着什麼資料,我注意到她好象也一直在用眼角的餘光觀察着我。

    我意識到了什麼,急忙喝了一口茶,味道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如果是平時,别人給我泡的茶葉我是從不碰的,我知道這不禮貌,但我實在沒有喝茶的習慣。

     半個小時過去了,這個房間裡幾乎一點聲音都沒有,盡管有兩個大活人。

    我可以清楚地聽到自己手表上秒針的走動聲,我終于忍不下去了,也許莫醫生壓根就是在捉弄我。

    我站了起來,對ROSE說:“對不起,我能上去看看莫醫生的治療嗎?”我用了一個婉轉的說法。

     她顯得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沒關系,請上去吧。

    ” 我輕輕地踩着樓梯上了樓,盡量不弄出聲響。

    我在樓上的那扇門邊停了下來,仔細地聽着房間裡面的動靜,好象有人在說話,但聽不清。

    我思量了片刻,沒有敲門,而是直接推開了門,我以為還是會象上次一樣一片黑暗,但這次不是,充足的光線透過窗戶照射進來,房間裡一覽無餘。

    莫醫生還是坐在大轉椅上,撇着嘴,象個帝王一樣看着地上的三個人。

     地上的三個人很奇怪,一個六十歲上下的老頭,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還有一個年紀與我相仿的小夥子。

    他們都盤着腿坐在蒲團上,雙眼緊閉,就象是在廟裡拜佛,或是和尚打坐。

     那小夥子正閉着眼睛說話:“馬路上的煤氣燈亮了起來,一些印度巡捕在巡邏,我坐上了一輛黃包車,輕快地穿過霞飛路,最後在一條小馬路邊停了下來,我給了車夫一個大洋,這夠他拉一天的車了。

    我走進一條巷子,有一棟洋房,我圍着洋房轉了一圈,現在是晚上十點,整棟房子一片黑暗,象個歐洲的中世紀的城堡,隻有三樓的一扇窗戶亮出暈黃色的光線。

    我爬上了圍牆,我的心忐忑不安,緊緊地抓着圍牆的鐵欄。

    終于翻過去了,我進入了洋房後的花園,我徘徊了片刻,看到三樓的一個人影在亮着燈的窗前晃了一下。

    我大着膽子來到洋房的後門前,門沒有鎖,虛掩着,廳堂裡一片昏黑,隻有一支小小的白蠟燭發出昏暗的光線。

    我循着這光線,找到了樓梯,樓闆的聲音嘎嘎作響,我渾身顫抖着走了上去。

    三樓到了,月光透過天窗照在我的臉上,我能感到自己額頭的汗珠,忽然門開了,暈黃色的燈光照射出來,我看見了她的臉。

    卡羅琳,我的卡羅琳,我握緊了她的手,就象握住了整個世界。

    她有力的手把我拽進了房間,我可以感覺到她的饑渴難耐,她重重地關上了門——今晚是我們的。

    ” 他突然停止了叙述,眉頭緊緊地攪在了一起,他已經說不下去了。

    我驚奇地看着他,然後又看了看莫醫生。

    莫醫生對我笑了笑,說:“别害怕,他在回憶,回憶1934年他的一場經曆。

    ” “1934年?他的年齡和我差不多,1934年我爺爺還是個少年呢。

    ”我難以置信。

     “我理解你的反應。

    你難道沒有覺得他剛才叙述的那棟洋房究竟在哪裡嗎?就是這裡啊,就是現在我們所在的房子。

    半年前,他路過這棟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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