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八元後傳第六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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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骸骨,歸自治養,冀賴陛下神靈,未埋發齒,期月之間,幸得瘳愈,複望帷幄,不然,必置溝壑。

    臣以非材見私,天下知臣受恩深也;以病得全骸骨歸,天下知臣被恩見哀,重巍巍也。

    進退于國為厚,萬無纖介之議。

    唯陛下哀憐!”其辭指甚哀,太後聞之為垂涕,不禦食。

     上少而親倚鳳,弗忍廢,乃報鳳曰:“朕秉事不明,政事多阙,故天變婁臻,鹹在朕躬。

    将軍乃深引過自予,欲乞骸骨而退,則朕将何向焉!《書》不雲乎?‘公毋困我’。

    務專精神,安心自持,期于亟廖,稱朕意焉。

    ”于是鳳起視事。

    上使尚書劾奏章:“知野王前以王舅出補吏,而私薦之,欲令在朝阿附諸侯;又知張美人體禦至尊,而妄稱引羌胡殺子蕩腸,非所宜言。

    ”遂下章吏。

    廷尉緻其大逆罪,以為“比上夷狄,欲絕繼嗣之端;背畔天子,私為定陶王。

    ”章死獄中,妻子徙合浦。

     自是公卿見鳳,側目而視,郡國守相、刺史皆出其門。

    又以侍中太仆音為禦史大夫,列于三公。

    而五侯群弟,争為奢移,賂遺珍寶,四面而至;後廷姬妾,各數十人,僮奴以千百數,羅鐘馨,舞鄭女,作倡優,狗馬馳逐;大治第室,起土山漸台,洞門高廊閣道,連屬彌望。

    百姓歌之曰:“五侯初起,曲陽最怒,壞決高都,連竟外杜,土山漸台西白虎。

    ”其奢僣如此。

    然皆通敏人事,好士養賢,傾财施予,以相高尚。

     鳳輔政凡十一歲。

    陽朔三年秋,鳳疾,天子數自臨問,親執其手,涕泣曰:“将軍病,如有不可言,平阿侯譚次将軍矣。

    ”鳳頓首泣曰:“譚等雖與臣至親,行皆奢僣,無以率導百姓,不如禦史大夫音謹敕,臣敢以死保之。

    ”及鳳且死,上疏謝上,複固薦音自代,言譚等五人必不可用。

    天子然之。

     初,譚倨,不肯事鳳,而音敬鳳,卑恭如子,故薦之。

    鳳薨,天子臨吊贈寵,送以輕車介士,軍陳自長安至渭陵,谥曰敬成侯。

    子襄嗣侯,為衛尉。

    禦史大夫音竟代鳳為大司馬車騎将軍,而平阿侯譚位特進,領城門兵。

    谷永說譚,令讓不受城門職,由是與音不平,語在《永傳》。

     音既以從舅越親用事,小心親職,歲餘,上下诏曰:“車騎将軍音宿衛忠正,勤勞國家,前為禦史大夫,以外親宜典兵馬,入為将軍,不獲宰相之封,朕甚慊焉!其封音為安陽侯,食邑與五侯等,俱三千戶。

    ” 初,成都侯商嘗病,欲避暑,從上借明光宮,後又穿長安城,引内澧水注第中大陂以行船,立羽蓋,張周帷,輯濯越歌。

    上幸商第,見穿城引水,意恨,内銜之,未言。

    後微行出,過曲陽侯第,又見園中土山漸台似類白虎殿。

    于是上怒,以讓車騎将軍音。

    商、根兄弟欲自黥、劓謝太後。

    上聞之大怒,乃使尚書責問司隸校尉、京兆尹:“知成都侯商擅穿帝城,決引澧水,曲陽侯根驕奢僣上,赤墀青瑣,紅陽侯立父子臧匿奸猾亡命,賓客為群盜,司隸、京兆皆阿縱不舉奏正法。

    ”二人頓首省戶下。

    又賜車騎将軍音策書曰:“外家何甘樂禍敗,而欲自黥、劓,相戮辱于太後前,傷慈母之心,以危亂國!外家宗族強,上一身寝弱日久,今将一施之。

    君其召諸侯,令待府舍。

    ”是日,诏尚書奏文帝時誅将軍薄昭故事。

    車騎将軍音藉槁請罪,商、立、根皆負斧質謝。

    上不忍誅,然後得已。

     久之,平阿侯譚薨,谥曰安侯,子仁嗣侯。

    太後憐弟曼蚤死,獨不封,曼寡婦渠供養東宮,子莽幼孤不及等比,常以為語。

    平阿侯譚、成都侯商及在位多稱莽者。

    久之,上複下诏追封曼為新都哀侯,而子莽嗣爵為新都侯。

    後又封太後姊子淳天長為定陵侯。

    王氏親屬,侯者凡十人。

     上悔廢平阿侯譚不輔政而薨也,乃複進成都侯商以特進,領城門兵,置幕府,得舉吏如将軍。

    杜邺說車騎将軍音令親附商,語在《邺傳》。

    王氏爵位日盛,唯音為修整,數谏正,有忠節,輔政八年,薨。

    吊贈如大将軍,谥曰敬侯。

    子舜嗣侯,為太仆侍中。

    特進成都侯商代音為大司馬衛将軍,而紅陽侯立位特進,領城門兵。

    商輔政四歲,病乞骸骨,天子憫之,更以為大将軍,益封二千戶,賜錢百萬。

    商薨,吊贈如大将軍故事,谥曰景成侯,子況嗣侯。

    紅陽侯立次當輔政,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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