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李瓶兒隔牆密約 迎春女窺隙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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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走,甚麼事兒不知道。

    可可今日婦人到明明開了一條大路,教他入港。

    于是滿面堆笑道:「嫂子說那裡話!比來比來,相交朋友做甚麼?我已定苦心谏哥,嫂子放心。

    」婦人又道了萬福,又叫小丫鬟拿了一盞果仁泡茶來,銀匙雕漆茶锺。

    西門慶吃畢茶,說道:「我回去罷。

    嫂子仔細門戶。

    」于是告辭歸家。

    自此這西門慶就安心設計圖謀這婦人。

    屢屢安下應伯爵、謝希大這夥人,把子虛挂住在院裡,飲酒過夜,他便脫身來家,一往在門首站立着。

    看見婦人領着兩丫鬟,正在門首。

    看見西門慶在門前咳嗽,一回走過東來,又往西去。

    或在對門站立,把眼不住望門盼着。

    婦人影身在門裡。

    見他來,便閃進裡面。

    他過去了,又探頭去瞧。

    兩個眼意心期,已在不言之表。

    一日西門慶門首正站立間,婦人使過小丫鬟秀春來請。

    西門慶故意問道:「姐姐,你請我做甚麼?你爹在家裡不在?」秀春道:「俺爹不在家,娘請西門爹問句話兒。

    」這西門慶得不的此一聲,連忙走過來。

    讓到客位内坐下。

    良久,婦人出來,道了萬福。

    便道:「前日多承官人厚意,奴銘刻于心,知感不盡。

    拙夫從昨日出去,一連兩日不來家了。

    不知官人曾會見他來不曾?」西門慶道:「他昨日同三四個在鄭家吃酒,我偶然有些小事就來了。

    今日我不曾得進去,不知他還在那裡沒在?若是我在那裡,有個不催促哥哥早來家的!恐怕嫂子憂心!」婦人道:「正是這般說。

    隻是奴吃他恁不聽人說,常時在前邊眠花卧柳,不顧家事的虧。

    」西門慶道:「論起哥來,仁義上也好。

    隻是有這一件兒。

    」說着,小丫鬟拿茶來吃了。

    那西門慶恐子虛來家,不敢久戀,就要告歸。

    婦人千叮萬囑,央西門慶明日到那裡,好歹勸他早來家:「奴恩有報,已定重謝官人。

    」西門慶道:「嫂子沒的說,我與哥是那樣相交。

    」說畢,西門慶家去了。

    到次日,花子虛自院中回家。

    婦人再三埋怨,說道:「你便外邊貪酒戀色,多虧隔壁西門大官人,兩次三番顧睦你來家。

    你買分禮兒知謝知謝他,方不失了人情。

    」那花子虛連忙買了四盒禮物,一壇酒,使小厮天福兒送到西門慶家。

    西門慶收下,厚賞來人不題。

    有吳月娘便說:「花家如何送你這分禮?」西門慶道:「此是花二哥前日請我們在院中與吳銀兒做生日,醉了,被我攙扶了他來家。

    又見我常時院中勸他休過夜,早早來家。

    他娘子兒因此感不過我的情,想對花二哥說,買了此禮來謝我。

    」那吳月娘聽了,與他打了個問訊,說道:「我的哥哥,你自顧了你罷,又泥佛勸土佛。

    你也成日不着個家,在外養女調婦。

    又勸人家漢子!」又道:「你莫不白受他這分禮?」因問:「他帖兒上寫着誰的名字?若是他娘子的名字,今日寫我的帖兒,請他娘子過來坐坐。

    他已隻恁要來咱家走走哩!若是他男子漢名字,随你請不請,我不管你。

    」西門慶道:「是花二哥名字,我明日請他便了。

    」次日,西門慶果然治杯,請過這花子虛來,吃了一日酒歸家。

    李瓶兒說:「你不要差了禮數。

    咱送了他一分禮,他左右還請你過去吃了一席酒。

    你改日另治一席酒請他。

    隻當回席也是好處。

    」光陰迅速,又早九月重陽令節。

    這花子虛假着節下,叫了兩個妓者,具柬請西門慶過來賞菊。

    又邀應伯爵、謝希大、祝日念、孫寡嘴四人相陪。

    傳花擊鼓,歡樂飲酒。

    有詩為證: 「烏兔循環似箭忙,  人間佳節又重陽, 千枝紅樹妝秋色,  三徑黃花吐異香; 不見登高烏帽客,  還思捧酒绮羅娘, 秀簾瑣闼私相觑,  從此恩情兩不忘。

    」 當日衆人飲酒,到掌燈之後,西門慶忽下席來,外邊更衣解手。

    不防李瓶兒正在遮隔子外邊站立偷觑,兩個撞了個滿懷。

    西門慶〈廴回〉避不及。

    婦人走于西角門首,暗暗使丫鬟秀春黑影裡走到西門慶根前,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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