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精神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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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市内。

    真是山高水遠路漫長!幾天後,李一凡又将給她的信投進了郵筒,她本想像第一次那樣再過幾天,但想到那郵路,怕他等。

    半個月後的一天下午,下課後,李一凡正要回寝室,班上的生活委員叫住了她:“李一凡,你的信。

    ” 她走過去,伸出手:“給我。

    ” “給?”生活委員拿起信在手中搖了搖,“要簽字。

    ” “幹嘛,還要簽字?” “挂号信,能不簽?” 誰給我寄挂号信?爸爸媽媽?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他們寄這種信幹什麼?李一凡簽了字,急忙拿過信來,首先看寄信地點,上面寫着“本市紅山報社”,筆迹是陽昆的。

    他有什麼事,值得用挂号信?她急忙拆開信,迅速看起來。

    其中有一段流露出陽昆心中的不快:縣裡一個單位的職工給我反映紅山餐廳忽視環保,污染環境,而且還把黴變食品混在好食品裡出售。

    我走訪知情人,并實地進行了解,寫了一篇批評稿件,交給值班編輯,層層都說好。

    報紙就要搞這種輿論監督,才有讀者。

    總編室主任還對我說,小陽呀,你在這裡沒有任何關系,不像我們,牽來扯去的。

    大膽幹,年輕有為。

    我好高興呀!這是我到報社後獨立寫的第一篇批評稿。

    可是,在最後一關被卡住了,沒有能夠登出來。

    我心裡那個氣,真無法形容。

    就像十月懷胎,最後卻遭流産一樣。

    我最大的氣憤不是我的這麼多時間白花了,而是明知不對應該批評的卻不準批評!作為記者,作為報社的一個職工,我的良心何在?我問總編室主任,他無可奈何地苦笑,似有難言之隐。

     思來想去,我覺得應該去找總編問個明白。

    宣傳部就在另一幢樓,我去找向總編向副部長。

    他說:“你不找我,我還要找你吔。

    這文章是我撤的。

    我請示了文書記吔。

    即使有這種事情,我們自己的報紙怎麼能登?你以為記者是無冕皇帝,到處都可以批嗎?小夥子,凡是要多問一個為什麼吔。

    我記得你來時,我專門講過我們搞新聞就是幫忙不添亂吔。

    ” 我問:“那麼,輿論監督呢?” 他馬上回答:“要呀!沒有輿論監督的報紙像什麼吔?”見我疑惑,他解釋道,“我們是農業縣吔,跟城市不同,除了正面宣傳改革開放、發展生産外,基層還有三大常年性的工作,就是‘催糧催款,刮宮引産,打狗滅犬’吔。

    不聽的,作得不好的,應該好好監督。

    其他的呀……說心裡話,你!‘他突然不說了。

     我一聽,有點生氣,難道報紙的輿論監督隻針對基層農村,縣城裡的問題就不能揭、不能批評?回想起他第一次和我的談話,我心裡突然明白了許多。

    後來我才聽說,那個餐廳的主管局的頭兒是他姐姐,而且是縣委文副書記的老相好。

    這幾天,我老在想,讓我批評了又怎麼樣?他們是盤根錯節呀!我隻是一個外來戶,我要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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