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回 郁忠憤挂冠歸去 莽風塵到處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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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送他回船,說改日再來。

    你道這種開天辟地少有的怪事,教北山不要氣瘋麼?仲玉如何知道,隻得時時将浮言勸導。

    北山正是病後,受了風霜跋涉,又受了這回悶氣,重又病起來,直到年終方愈。

    到次年二月,仲玉又要束裝進京。

    那日,幾個舊友汪鹣齋、徐燕樓、吳瓊秋聚在書齋小酌。

    仲玉勸北山同行,北山決意不去。

    燕樓道:“現今當京官,也無甚道理。

    吾有一個同年,是在四川做成都府,姓吳名士春。

    那人聲氣廣通,且極好客,吾寫信,你帶去見他,教他薦做幕府,他沒有不答應的。

    ”衆人你一句,我一句相勸,不由北山不從。

    仲玉、北山即擇于二十七日動身。

    燕樓、鹣齋也因上海有些事,雇了二隻船,一隻是仲玉家眷,一隻是齋、荀、汪三人。

    到上海,仲玉取一百兩銀子送給北山,做四川路費,自己便匆匆的攜着夫人進京去了。

    且說北山、燕樓、鹣齋住在上海鼎升棧,鹣齋是廣于應酬的,在上海就有同年同寅請花酒,吃大餐,疊為賓主,日夜奔走于花叢酒窟中。

    北山、燕樓也跟着熱鬧。

    哪知北山卻看上了一個倌人,是同席韓濂夫叫的。

    北山目不轉睛的看,那倌人見他呆頭呆腦,不免掩口一笑。

    這一笑,笑得北山大樂,想道:“吾何不到她家裡去逛逛?”北山雖看上了那倌人,卻從不曾轉過局。

    看見局票上寫清和坊一弄,便記在心。

     一日清早,趁燕樓、鹣齋未起身,獨自走到清和坊,尋着月媚樓牌子,便是那倌人的書寓。

    北山進去,那時才早上十下鐘,娘姨在樓上閑坐,倌人還沒起身,忽聽下面說客人上來,娘姨詫異道:“什麼客人,來得這樣早?好是昨夜沒接客人,不然如何招接他。

    ”說着便迎出去,一看認得是韓濂夫的朋友,便問道:“荀大人,你來看韓老爺麼?”北山笑嘻嘻的走進裡房坐下,問道:“你們先生呢?”娘姨答道:“還沒起來呢。

    ”北山走近床前,将洋紗帳子一掀,即挨身坐下。

    那倌人倒吓了一跳,弄不明白,隻得披衣起來道:“荀大人,這裡肮髒,你請榻上去坐吧。

    ”北山見她星眸欲斂,瓠犀半露,說話間一股香氣沖透出來,令人魂酥骨軟。

    北山向來無日無夜不把夫人牢記在心坎上的,此時卻把貝小姐忘了,眼兒心兒通注在那倌人身上,越看越愛起來,不敢動身。

    那倌人又催了一遍。

    娘姨在外見了不象樣兒,忙道:“荀大人,你有什麼話,等先生起來了好講,不要這麼涎臉。

    ”北山聽了,忙在身邊取出兩卷銀洋,雙手送至那倌人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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