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可憐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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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柏霖、任書則家都是“鎮壓家屬”,比我們家還慘。

     黃家喆的爸爸原來是古鎮小學校長,隻因為他在公演戲劇《白毛女》時說了一句“戲劇是藝術,戲裡面的故事和情節不一定完全真實”而被打成“現行反革命”,跟我爸爸同一個命運。

     陳琳會念我們民辦小學的原因,據說是他爸爸“犯了錯誤”,從縣裡一個科級幹部下放到小鎮來“勞動鍛煉”的。

     陳琳比我大兩歲,是我的鄰居,我們從小就很要好,雖不能叫“青梅竹馬”,卻也“兩小無猜”,有一年的六一節我們倆又一起到鎮“供銷社”募捐,有一位“領導”看着我們說了一句:“好一對金童玉女啊”,這話很快傳遍全鎮。

    從此以後,陳琳除了每年的六一節同我一起去街上“讨錢”以外,再也不敢跟我來往了。

    但我們兩人在學校裡都有了“诨号”——一個叫“金童”,一個叫“玉女”。

     古鎮的小孩子們喜歡玩一種遊戲叫做“救國”,也叫“偷軍旗”,玩的時候所有的孩子分成兩隊,以街道中間一條水泥縫為“國界”,各自在“後方”插一支旗子,旗子被對方偷過“國界”就算輸了。

    一開始雙方在“國界”兩邊拉拉扯扯,被強拉過去就算是成了“俘虜”,會被“關”在一個用粉筆畫的小圈子裡,“自己人”來救時,隻要有身體接觸就算“被救”,馬上恢複“戰鬥力”。

    我看出這種遊戲的破綻,經常主動被抓去當“俘虜”,眼睛緊盯着對方的“軍旗”,一“被救”立即“偷”了旗子就跑,這方法經常奏效。

     有一次遊戲雙方剛好一隊全部是民辦小學學生,一隊全部是中心小學學生,我又故伎重演,主動被抓當了“俘虜”,被同學“救”時“偷”了對方旗子就往回跑,雙方在“國界”線上打起了“全武行”,中心小學隊竟然高聲喊叫:“國民黨反攻大陸了!”引得圍觀的中心小學學生也都紛紛加入參加混戰。

    民辦小學的學生們看到了也都自動加入到我們的隊伍中來。

    雖然中心小學人數比民辦小學多了幾倍,但我們的人同仇敵忾,都被對方的那句口号激怒了,憋着一口氣痛打對方,把“敵人”打得落花流水。

     這一場“戰鬥”下來,民辦小學勝了——我們以三個輕傷的代價換取了對方十幾個重傷,可謂“赫赫戰果”。

    雖然後來雙方的頭頭都被家長和老師狠狠地批了一頓,但從此以後中心小學的學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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