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 牧場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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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隻剩下陸上飛和林一奇,林飛等三個人。

     沈天寶仍在運功調息,沈宋賓兄弟雙手抱刀,仍緊守住廳門。

     隐身在窗外的兩人,并未乘混亂之機離去,可見他們必有所恃。

     尤不平并末采取任何措施,他反而在桌上撿出十粒珠子,雙手不停把玩。

     這十粒珠子并不是什麼價值連城的寶珠,但尤不平分握在雙手中,卻随着他的十指不停地旋轉,看起來象是在磨練指力,又有點象是一般人在玩鋼膽。

     他是背向窗戶的,所以隐身在窗外的人,根本無法看到珠子繞他手指旋轉的姿勢,可是站在院中的林一奇和陸上飛,卻看得聳然動容。

     這兩個人都是暗器名家,因為練暗器的基本功夫,必須先練指力,有雄厚的指力,才能把握住暗器的準确性,所以凡是練到飛葉傷人,隔空點穴的最高境界功夫,不僅是内力修為已臻于爐火純青,其指力也必有驚人之處。

     院中的三個人,林飛雖不擅長暗器,但他可是武林名家,而且又終年在武林中打滾,所以他乍見尤不平的珠子繞指手法之後,他比林一奇,陸上飛二人反應更快,隻一眼他就看出那是一種深奧絕世的指法。

     乍看起來珠子在他手指之間滑滾繞轉,似是雜亂無章,其實卻暗含五行生克,乾坤定位之道,不僅變化無窮,更是每繞一轉,都根據人身三百六十五處穴道為準。

     這種武學,林飛雖然看出一點頭緒,但也隻能知道它是一種絕世指功,卻無法做進一步的了解。

     但更令林飛不解的是,尤不平劍術在江湖中。

    已達到以氣馭劍,意與神合境界,跻身于劍道高手之中的高手,他的劍不出鞘則已,出必傷人,卻從不知道他除了劍術之外,還身懷此種絕世指法。

     當然林飛還不知道尤不平遇到見性,以及見性硬塞給他禅心指法的經過。

     林飛與尤不平相交已有十多年,他們見面雖然争吵不休,但二人的感情已到了心領神會之境,林飛略加沉思,突然神色一動,身形僅僅一閃,便已象夜風般,驟然消失不見。

     他的身形才動,林一奇和陸上飛也都有了警覺,二人互看一眼,一左一右的自大廳兩側包抄過去。

     而就在他們身形閃動的同時,尤不平手中的十粒珠子,卻也在突然之間飛出了八粒。

     沒有人看清珠子是怎樣出手的,也未帶起任何破空風聲,尤不平仍是好好地坐在原處未動,但窗外已經有了回響,一聲怒哼之後,緊接着就是夜行人逃走的聲音。

     但是哼聲才起,就聽到林飛的怒罵聲,以及林一奇和陸上飛的怪吼聲。

     從各種迹象判斷,似乎林飛等三人聯手,仍無法截住來人。

     站在大廳門口的沈宋賓兄弟,已經有些沉不住氣了,一緊手中大刀,正待飛身撲出,尤不平已低聲道:“不許亂動,二位好好保護令叔,不論外面發生任何事情,你們都不要管……” 就在他說話分神之際,大廳正門突然出現一道劍氣,緊接着一條人影,竟比閃電還快,直朝尤不平撲去。

     怒嘯的銳風,帶起尖厲的肅煞之氣,把尤不平全身都罩在一片劍幕之中。

     沈宋賓兄弟大驚,一擺雙刀,正待出手,突聞尤不平一聲大喝:“不準動!” 随着喝聲,尤不平的右手已連續彈出三指,淩厲的劍氣,與指風才已接觸,那漫天劍幕,在瞬息之間已消失于無形。

     隻見尤不平一臉凝重之色,他的右臂有一道很長的劍傷,鮮血仍在不停地流着,把他右半邊的儒衫,已染成了血衣。

     但在他身前直尺遠,站着一個少女,包頭的青巾,已被指風震碎了,地面上還飄着幾許青絲,她右臂下垂,長劍已跌落在地面上。

     沈天寶看清這個少女後,不由失聲道:“劍客,你怎麼會是個女……” 尤不平冷笑道:“劍堡主人一劍摯天呂孝章的女公子呂豔秋,在下想不到,你竟然也看中了這趟镖!” 呂豔秋怒聲道:“你早知道我的身份了?” 龍不平淡然地道:“不錯,劍堡的門規是劍在人在,劍斷人亡,假如我不知道你是呂堡主的千金,我不會為了保全你的劍,而甘心讓你刺一下的。

    ” 呂豔秋的臉色一連變了數變,終于彎腰撿起長劍,冷聲: 道:“算我欠你一劍,咱們後會有期。

    ” 她說着就想離去,但尤不平卻聳聳肩道:“要是認真地算起來,你欠我的就不止一劍了,你把整個人都賠上,還是不夠。

    ” 呂豔秋紅着臉,怒聲道:“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再說話如此刻薄,我隻好拼了……” 尤不平笑笑道:“我是實話實說,你馭劍撲擊時,用青巾蒙着臉,我根本不知道你就是劍客,所以我發出三指,第一指是取你的包頭巾,第二指就是要震斷你的長劍,可是當你的頭巾被指風震碎後,我發現是你,這時再想收回所取長劍的指風,已經來不及了,匆忙中我隻好硬收真力,改擊你的小臂,同時我也準備犧牲一條胳臂,總算你手下留情,使我隻受到一點輕傷……” 呂豔秋仍是冷聲道:“假如我手臂穴道不被你指風點中,你受的傷就不會如此輕松了。

    ” 尤不平道:“我知道這是一種很冒險的嘗試,但為了保持劍堡的傳統精神,就算犧牲了一條胳臂,仍是值得的。

    ” 呂豔秋哼聲道:“為了一個專門跟你作對的人,你如此犧牲不是太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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