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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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來了,現在倒好,讓他跟這個死老太婆在一起,就好像褲腿上一天到晚沾了塊狗屎樣地難受。

     能夠不在一起的時候,黃三木是盡量避開任萍的。

    任萍喜歡打牌,想找黃三木配對,黃三木惡心都來不及,早逃到其他幹部那裡去玩了。

    有時候呢,還是躲也躲不開,比如每餐吃飯的時候,大家就要坐在一桌了,任萍就要倚老賣老地向黃三木兜售些革命故事,什麼八年抗戰,四年内戰,盡是些陳辭濫調。

    黃三木讀書的時候都讀厭了,她還當什麼新鮮貨來賣,更要命的是漏洞百出。

     黃三木聽得煩了,又不能表露出來,有時還不能不配合說幾句,特别是當她采取提問式交談的時候。

    講着講着,任萍就講到我們黨曆史上的某某會議了,講到兩位主要政治人物。

    黃三木忽然想起點新鮮的東西,便說道:在這次會議前,某某的地位在某某的前面。

    黃三木還順便提到他們曾有過隔閡。

    不料任萍竟圓睜着眼睛道:不!他們倆一直是很親密的,你又沒有參加過這次會議!你怎麼知道的? 黃三木知道這老太婆又發神經了,不由得也發出一股怒火:那麼,你參加過這次會議喽? 任萍眼睛還是睜得很圓,大聲道:我會議沒有參加,書看過的! 黃三木又傻了,心裡恨恨地道:你看過書,我沒看書?我都讀了十五年的書了,曆史書看了幾十本了,神經病! 可是,黃三木沒把這話說出來,他知道,要是他這樣說,這老太婆是不會饒過他的,便忍住不說了。

    可是,表情還是很那個,所以,任萍的這頓飯,吃得也很不愉快。

     最讓黃三木仇恨的還是另外一件事。

    南楓鄉有個村民,家裡出了件官司,因對手是某局長的親戚,官司打輸了。

    任萍聽了村民的陳述,滿口答應要幫忙。

    她把這個村民帶來見黃三木,說:這個是我們部裡的秀才,大學生,很會寫文章,你的事情,沒有其他辦法,隻有請他幫你寫一篇文章,寄到報紙上去登一下,讓輿論去監督一下,怎麼樣? 黃三木一聽寫文章就害怕。

    他隐隐地感覺到,這可能是任萍的一個陷阱。

    幾個月前,他不小心寫了篇東西後,背後講得最多的是她,會上講得最響的是她!現在,她可能還嫌黃三木不夠慘,就又想出了這麼一個鬼主意,讓黃三木給這個村民出頭,等文章一出來,得罪了那個局長,她必定又是到處煽陰風,點鬼火,把黃三木整得死去活來,她再躲在一邊奸笑! 這個陰毒的家夥!黃三木暗暗地咬了咬牙,沒敢把火發出來,隻是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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