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爾斯泰傳 八

關燈
相損傷底追悔,虛度的歲月而更凄恻動人;——以後便是晚間底甯靜與清明,從愛情轉到友誼,從熱情的傳奇生活轉到慈祥的母愛底這個莊嚴的階段……應當臨到的一切,一切,托爾斯泰都已預先夢想到,體味到。

    而且為要把這一切生活得更透徹起見,他便在愛人身上實驗。

    第一次——也許是托爾斯泰作品中唯一的一次,——小說底故事在一個婦人心中展演,而且由他口述。

    何等的微妙!籠罩着貞潔之網的心靈底美……這一次,托爾斯泰底分析放棄了他微嫌強烈的光彩,它不複熱烈地固執着要暴露真理。

    内心生活底秘密不是傾吐出來而唯令人窺測得到。

    托爾斯泰底藝術與心變得柔和了。

    形式與思想獲得和諧的均衡:《夫婦間的幸福》具有一部拉西納式作品底完美。

     婚姻,為托爾斯泰已深切地預感到它的甜蜜與騷亂的,确是他的救星。

    他是疲乏了,病了。

    厭棄自己,厭棄自己的努力。

    在最初諸作獲得盛大的成功之後,繼以批評界底沉默與群衆底淡漠。

    高傲地,他表示頗為得意。

     “我的聲名喪失了不少的普遍性,這普遍性原使我不快。

    現在,我放心了,我知道我有話要說,而我有大聲地說的力量。

    至于群衆,随便他們怎樣想罷!” 但這隻是他的自豪而已:他自己也不能把握他的藝術。

    無疑的,他能主宰他的文學工具;但他不知用以做什麼。

    像他在談及《波利谷加》時所說的:“這是一個會執筆的人抓着一個題目随便饒舌”。

    他的社會事業流産了,一八六二年,他辭去了地方仲裁人底職務。

    同年,警務當局到伊阿斯拿耶o波裡阿那大事搜索,把學校封閉了。

    那時托爾斯泰正不在家,因為疲勞過度,他擔心着肺病。

     “仲裁事件底糾紛為我是那麼難堪,學校底工作又是那麼空泛,為了願教育他人而要把我應該教授而為我不懂得的愚昧掩藏起來,所引起的懷疑,于我是那麼痛苦,以至我病倒了。

    如果我不知道還有人生底另一方面可以使我得救的話——這人生底另一方面便是家庭生活,也許我早已陷于十五年後所陷入的絕望了。

    ”
0.06480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