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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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唇角微抿,帶了三分淩厲殺氣。

     方才那來報的人,報的必定不是與小十七有關的消息,我往無惡殿外走了幾步,望着塵稷山千百年未變過的澄澈夜空,不覺也稍稍被風吹涼了心口與眼眸。

     我猜,多半也與洛明軒有關。

     我瞬行回塵稷山的時候,正在與沈千錦私與的觀雨樓使者,正好應證了我的猜測。

    我打院外過的時候,千裡耳的訣甩在耳朵上,不用湊近,便足以聽清使者與沈千錦來報的消息: “仙門某地有祥瑞之光降臨,天現金邊祥雲,許是金仙醒了。

    ” 我腳步一頓。

     望着面前這顧晗光的院子,看着院裡點的燈,一眼望去,越望越深,卻像是望到了那日鳳山之上,洛明軒大喜之日,喜堂之上明晃晃的燭火。

     我熄了他的喜燭,廢了九把寶劍,終于将其中一把插|入了他的心房,傾我之力,封印了他渾身血脈、氣息,凍結他每一寸經脈,我耗費了幾乎半條命,終于使他陷入了永遠的沉睡當中。

     隻因我發過誓。

     早在我被我姥爺從洛明軒的殺陣中救出之後,早在我一動不動的躺在山溝裡,苟延殘喘的熬過那幾個月的時候,早在我爬出山溝,知曉姥爺死訊的時候…… 我就發過無數遍的誓言。

     你是金仙之身,你能永生不死,那我就要你,再無清醒之日,再無為人之時,我要你活着,卻比死更悄無聲息。

     不算當年,便說而今。

     我費了這麼多功夫,花了這麼多心思。

    毀了錦州城,撕裂十大仙門,大鬧仙台山會議,要的就是洛明軒永世沉睡。

     可現在卻有人說,金仙或許醒了? 我覺得老天爺絕對是在給我開玩笑。

     憑什麼?憑着今日柳蘇若被打碎的殘劍裡剩餘的那點血液? 我忍住了情緒,回了房間,靜心打坐。

    墨青方才說去查實消息,便是說,這消息還未落實,我不能心焦,得耐心的等。

    我控制住自己,就這般從未如此用功的念了三天的靜心咒。

     整整三天,我沒用芷嫣的身體,就坐在房裡默念靜心咒。

     而等到第四日晚上,我聽見了旁邊屋子,觀雨樓的使者說:“金仙醒了,仙氣震蕩,掃過了半個仙門治轄之地。

    ” “何處醒的?” “尚未可知。

    ” 三天三夜的靜心咒霎時破功。

     我一睜眼,隻覺多年未曾有過的憤怒,不甘與憎惡一同湧上心頭,燒心灼肺的怨毒如同烈火,将我早已不複存在的五髒六腑燒得沸騰。

     适時正是傍晚,芷嫣照顧完了柳滄嶺,回了屋來,她有些高興的仰着嘴角:“雖然滄嶺哥哥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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