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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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線。

     “先生、小姐,在這兒下車可以嗎?”車夫提醒著。

     還好目的地到了,算是替我解了危。

     “那——花給你——”我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等一下,别急。

    ”他倒是氣定神閑。

     “喂——總不能教我替你送花給她吧!”我沒好氣地說。

     “她?!”穆穎似乎沒聽懂我說的話,以滿是疑問的眼光:“她是誰啊?” “不是你女朋友,阮小姐嗎?”我正色地說著。

     “喔——原來如此,你以為我送花的對象是——哈哈哈——”他竟然大笑不止,足足有一分鐘沒喘個氣。

     “喂,笑什麼笑?!難道我說錯了嗎?”我有些生氣。

     “小丫頭——哈哈——你也太天才了,這菊花可以拿來送女朋友的嗎?哈哈哈——” 菊花?!哎呀,沒錯,還是白色的菊花。

     一定是我氣昏了,才沒想到這一層,這下子,又是個大笑話落人手柄了,真恨哪!“不許笑——”我老羞成怒了。

     “好了,不氣、不氣,我不笑就是了——”算他識相,否則本姑娘絕不輕饒他。

     “其實也沒錯!花的确是要送人的,送給我在東北曾共患難的一群故人——”他的神情頓時顯露了憂傷。

     今天黃浦江的風浪大得出奇,将我們剛剛撒落的白菊花瞬間沖散得不見蹤影。

     “每年的今天,我不論身在何地,總會在江邊做著同樣的事情。

    ”說著話的穆穎,頓時讓我有擁他入懷的念頭,但,我沒有,我了解我沒有這個立場、這種能耐、這等資格。

    說坦白一點就是——我算哪根蔥! “這就是為何方才在打架後,我對你突如其來的一陣怒吼——”他的思緒似乎飄到很遠的地方,一會兒才又開口:“當我發現你竟然不顧危險地替我擋了那把刀子時,我真的氣壞了,我發過誓,絕對不要别人再為我擋刀子或槍子兒了,我甯可死,也不要再承受失去朋友的痛楚——”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但,我隻能是你的朋友嗎?你真的這樣在乎我嗎?我有說不出口的疑問。

     “沒那麼嚴重!是你太緊張了,就算出事,我也隻不過是你的學生,對你,沒那麼重要的——”不知怎麼地,這麼看似輕松卻酸楚的話,就這麼脫口而出了。

     此話一出,原本他那望著江浪的眼睛霎時轉向了我——似有若無、欲語還休,再加上一臉的吞吞吐吐。

     “你——是不是有話要告訴我?”我問著。

     “天涼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又換上了一副慣有的表情——看似客套,卻是疏離。

     “不必了,我住的地方離這兒也不遠了、”我婉謝他的好意,而其中夾雜著些許的不滿。

     “可是,我真的不放心,不要拒絕吧!至少這一小段路讓我陪你。

    ”從來沒聽過他這麼溫柔的語氣,我有再多的火氣,至此也消散怠盡。

     隻是“這一小段路”,是否為他内心情感的隐約透露?我不敢猜想,正如他無法正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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