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第四 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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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刻;《授時曆》上考大定己亥歲,己巳冬至,與《大明曆》合,先九刻。

    《大明》冬至蓋測驗未密故也。

     慶元四年戊午歲十一月己酉日一十七刻冬至,距至元十七年庚辰歲,計八十二年。

    《統天曆》推之,得己未冬至,先《授時》一刻;《授時曆》上考慶元戊午歲,得己酉日冬至,與《統天曆》合。

     周天列宿度 列宿著于天,為舍二十有八,為度三百六十五有奇。

    非日躔無以校其度,非列舍無以紀其度,周天之度,因二者以得之。

    天體渾一圓,當二極南北之中,絡以赤道,日月五星之行,常出入于比。

    天左旋,日月五星溯而右轉,昔人曆象日月星辰,謂此也。

    然列舍相距度數,曆代所測不同,非微有動移,則前人所測或有未密。

    古用窺管,今新制渾儀,測用二線,所測度數分秒與前代不同者,今列于左。

     表略 日躔 日之麗天,縣象最著,大明一生,列宿俱熄。

    古人欲測躔度所在,必以昏旦夜半中星衡考其所距,從考其所當;然昏旦夜半時刻未易得真,時刻一差,則所距、所當,不容無舛。

    晉姜岌首以月食沖檢,知日度所在;《紀元曆》複以太白志其相距遠近,于昏後明前驗定星度,因得日躔。

    今用至元丁醜四月癸酉望月食既,推求得冬至日躔赤道箕宿十度,黃道九度有奇。

    仍自其年正月至己卯歲終,三年之間,日測太一陰一所離宿次及歲星、太白相距度,定驗參考,共得一百三十四事,皆躔箕宿,适與月食所沖允合。

    以金趙知微所修《大明曆法》推之,冬至猶躔鬥初度三十六分六十四秒,比新測實差七十六分六十四秒。

     日行盈縮 日月之行,有冬有夏,言日月行度,冬夏各不同也。

    人徒知日行一度,一歲一周天,曾不知盈縮損益,四序有不同者。

    北齊張子信積候合蝕加時,覺日行有入氣差,然損益未得其正。

    趙道嚴複準晷景長短,定日行進退,更造盈縮以求虧食。

    至劉焯立躔度,與四序升降,雖損益不同,後代祖述用之。

     夫一陰陽一往來,馴積而變,冬至日行一度強,出赤道二十四度弱,自此日軌漸北,積八十八日九十一分,當春分前三日,交在赤道,實行九十一度三十一分而适平。

    自後其盈日損,複行九十三日七十一分,當夏至之日,入赤道内二十四度弱,實行九十一度三十一分,日行一度弱,向之盈分盡損而無餘。

    自此日軌漸南,積九十三日七十一分,當秋分後三日,交在赤道,實行九十一度三十一分而複平。

    自後其縮日損,行八十八日九十一分,出赤道外二十四度弱,實行九十一度三十一分,複當冬至,向之縮分盡損而無餘。

    盈縮均有損益,初為益,末為損。

    自冬至以及春分,春分以及夏至,日躔自北陸轉而西,西而南,于盈為益,益極而損,損至于無餘而縮。

    自夏至以及秋分,秋分以及冬至,日躔自南陸轉而東,東而北,于縮為益,益極而損,損至于無餘而複盈。

    盈初縮末,俱八十八日九十一分而行一象;縮初盈末,俱九十三日七十一分而行一象;盈縮極差,皆二度四十分。

    由實測晷景而得,仍以算術推考,與所測允合。

     月行遲疾 古曆謂月平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

    漢耿壽昌以為日月行至牽牛、東井,日過度,月行十五度,至婁、角,始平行,赤道使然。

    賈逵以為今合朔、弦、望、月食加時,所以不中者,蓋不知月行遲疾意。

    李梵、蘇統皆以月行當有遲疾,不必在牽牛、東井、婁、角之間,乃由行道有遠近出入所生。

    劉洪作《乾象曆》,一精一思二十餘年,始悟其理,列為差率,以囿進退損益之數。

    後之作曆者,鹹因之。

    至唐一行,考九道委蛇曲折之數,得月行疾徐之理。

     先儒謂月與五星,皆近日而疾,遠日而遲。

    曆家立法,以入轉一周之日,為遲疾二曆,各立初末二限,初為益,末為損。

    在疾初遲末,其行度率過于平行;遲初疾末,率不及于平行。

    自入轉初日行十四度半強,從是漸殺,曆七日,适及平行度,謂之疾初限,其積度比平行餘五度四十二分。

    自是其疾日損,又曆七日,行十二度微強,向之益者盡損而無餘,謂之疾末限。

    自是複行遲度,又曆七日,适及平行度,謂之遲初限,其積度比平行不及五度四十二分。

    自此其遲日損,行度漸增,又曆七日,複行十四度半強,向之益者亦損而無餘,謂之遲末限。

    入轉一周,實二十七日五十五刻四十六分,遲疾極差皆五度四十二分。

    舊曆日為一限,皆用二十八限。

    今定驗得轉分進退時各不同,今分日為十二,共三百三十六限,半之為半周限,析而四之為象限。

     白道交周 當二極南北之中,橫絡天體以紀宿度者,赤道也。

    出入赤道,為日行之軌者,黃道也。

    所謂白道,與黃道交貫,月行之所由也。

    古人随方立名,分為八行,與黃道而九,究而言之,其實一也。

    惟其随交遷徙,變動不居,故強以方色名之。

     月道出入日道,兩相交值,當朔則日為月所掩,當望則月為日所沖,故皆有食。

    然涉交有遠近,食分有深淺,皆可以數推之。

    所謂交周者,月道出入日道一周之日也。

    日道距赤道之遠,為度二十有四。

    月道出入日道,不逾六度;其距赤道也,遠不過三十度,近不下十八度。

    出黃道外為一陽一,入黃道内為一陰一,一陰陽一一周,分為四象。

    月當黃道為正交,出黃道外六度為半交,複當黃道為中交,入黃道内六度為半交,是為四象。

    象别七日,各行九十一度,四象周曆,是謂一交之終,以日計之,得二十七日二十一刻二十二分二十四秒。

    每一交,退天一度二百分度之九十三,凡二百四十九交,退天一周有奇,終而複始。

    正交在春正,半交出黃道外六度,在赤道内十八度。

    正交在秋正,半交出黃道外六度,在赤道外三十度。

    中交在春正,半交入黃道内六度,在赤道内三十度。

    中交在秋正,半交入黃道内六度,在赤道外十八度。

    月道與赤道正交,距春秋二正黃赤道正交宿度,東西不及十四度三分度之二。

    夏至在一陰一曆内,冬至在一陽一曆外,月道與赤道所差者多;夏至在一陽一曆外,冬至在一陰一曆内,月道與赤道所差者少。

    蓋白道二交,有斜有直,一陰陽一二曆,有内有外,直者密而狹,斜者疏而闊,其差亦從而異。

    今立象置法求之,差數多者不過三度五十分,少者不下一度三十分,是為月道與赤道多少之差。

     晝夜刻 日出為晝,日入為夜,晝夜一周,共為百刻。

    以十二辰分之,每辰得八刻三分刻之一。

    無間南北,所在皆同。

    晝短則夜長,夜短則晝長,此自然之理也。

    春秋二分,日當赤道出入,晝夜正等,各五十刻。

    自春分以及夏至,日入赤道内,去極浸近,夜短而晝長。

    自秋分以及冬至,日出赤道外,去極浸遠,晝短而夜長。

    以地中揆之,長不過六十刻,短不過四十刻。

    地中以南,夏至去日出入之所為遠,其長有不及六十刻者;冬至去日出入之所為近,其短有不止四十刻者。

    地中以北,夏至去日出入之所為近,其長有不止六十刻者;冬至去日出入之所為遠,其短有不及四十刻者。

    今京師冬至日出辰初二刻,日入申正二刻,故晝刻三十八,夜刻六十二;夏至日出寅正二刻,日入戌初二刻,故晝刻六十二,夜刻三十八。

    蓋地有南北,極有高下,日出入有早晏,所以不同耳。

    今《授時曆》晝夜刻,一以京師為正,其各所實測北極高下,具見《天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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