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50 列傳第10 胡籓、劉康祖、垣護之、張興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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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籓,字道序,豫章南昌人也。

    祖随,散騎常侍。

    父仲任,治書侍禦史。

    籓少孤,居喪以毀稱。

    太守韓伯見之,謂籓叔尚書少廣曰:“卿此侄當以義烈成名。

    ”州府辟召,不就。

    須二弟冠婚畢,乃參郗恢征虜軍事。

    時殷仲堪為荊州刺史,籓外兄羅企生為仲堪參軍,籓請假還,過江陵省企生。

    仲堪要籓相見,接待甚厚。

    籓因說仲堪曰:“桓玄意趣不常,每怏怏于失職。

    節下崇待太過,非将來之計也。

    ”仲堪色不悅。

    籓退而謂企生曰:“倒戈授人,必至之禍。

    若不早規去就,後悔無及。

    ”玄自夏口襲仲堪,籓參玄後軍軍事。

    仲堪敗,企生果以附從及禍。

    籓轉參太尉、大将軍、相國軍事。

     義旗起,玄戰敗将出奔,籓于南掖門捉玄馬控,曰:“今羽林射手猶有八百,皆是義故西人,一旦舍此,欲歸可複得乎?”玄直以馬鞭指天而已,于是奔散相失。

    追及玄于蕪湖,玄見籓,喜謂張須無曰:“卿州故為多士,今乃複見王叔治。

    ”桑落之戰,籓艦被燒,全铠入水潛行三十許步,方得登岸。

    義軍既迫,不複得西,乃還家。

     高祖素聞籓直言于殷氏,又為玄盡節,召為員外散騎侍郎,參軍軍事。

    從征鮮卑,賊屯聚臨朐,籓言于高祖曰:“賊屯軍城外,留守必寡,今往取其城,而斬其旗幟,此韓信所以克趙也。

    ”高祖乃遣檀韶與籓等潛往,既至,即克其城。

    賊見城陷,一時奔走,還保廣固累月。

    将拔之夜,佐史并集,忽有鳥大如鵝,蒼黑色,飛入高祖帳裡,衆皆駭愕,以為不祥。

    籓起賀曰:“蒼黑者,胡虜之色,胡虜歸我,大吉之祥也。

    ”明旦,攻城,陷之。

    從讨盧循于左裡,頻戰有功,封吳平縣五等子,除正員郎。

    尋轉甯遠将軍、鄱一陽一太守。

     從伐劉毅。

    毅初當之荊州,表求東道還京辭墓,去都數十裡,不過拜阙。

    高祖出倪塘會之。

    籓勸于坐殺毅,高祖不從。

    至是謂籓曰:“昔從卿倪塘之謀,無今舉也。

    ”又從征司馬休之。

    複為參軍,加建武将軍,領遊軍于江津。

    徐逵之敗沒,高祖怒甚,即日于馬頭岸渡江,而江津岸峭,壁立數丈,休之臨岸置陣,無由可登。

    高祖呼籓令上,籓有疑色,高祖奮怒,命左右錄來,欲斬之。

    籓不受命,顧曰:“籓甯前死耳!”以刀頭穿岸,少容腳指,于是徑上,随之者稍多。

    既得登岸,殊死戰,賊不能當,引退。

    因而乘之,一時奔散。

     高祖伐羌,假籓甯朔将軍,參太尉軍事,統别軍。

    至河東,暴風漂籓重艦渡北岸,索虜牽得此艦,取其器物。

    籓氣厲心憤,率左右十二人,乘小船徑往河北。

    賊騎五六百見籓來,并笑之。

    籓素善射,登岸射,賊應弦而倒者十許人,賊皆奔退,悉收所失而反。

    又遣籓及硃超石等追索虜于半城,虜騎數重,籓及超石所領皆割配新軍,不盈五千,率厲力戰,大破之。

    又與超石等擊姚業于蒲坂,超石失利退還,籓收超石成舍資實,徐行而反,業不敢追。

    高祖還彭城,參相國軍事。

    時盧循餘一黨一與蘇一婬一賊大相聚結,以為始興相。

    論平司馬休之及廣固功,封一陽一山縣男,食邑五百戶。

     少帝景平元年,坐守東府,開掖門,免官,尋複其職。

    元嘉四年,遷建武将軍、江夏内史。

    七年,征為遊擊将軍。

    到彥之北伐,南兗州刺史長沙王義欣進據彭城,籓出戍廣陵,行府州事。

    轉太子左衛率。

    十年,卒,時年六十二,谥曰壯侯。

     子隆世嗣,官至西一陽一太守。

    隆世卒,子乾秀嗣。

    籓庶子六十人,多不遵法度。

    籓第十四子遵世,為臧質甯遠參軍,去職還家,與孔熙先同逆謀,高祖以籓功臣,不欲顯其事,使江州以他事收殺之。

    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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