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43 列傳第3 徐羨之、傅亮、檀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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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命,豈可相殘戮!若諸君果行此事,便當角巾步出掖門耳。

    ”佩之等乃止。

    羨之既誅,太祖特宥佩之,免官而已。

    其年冬,佩之又結殿中監茅亨謀反,并告前甯州刺史應襲,以亨為兗州,襲為豫州。

    亨密以聞,襲亦告司徒王弘。

    佩之聚一黨一百餘人,殺牛犒賜,條牒時人,并相署置,期明年正會,于殿中作亂。

    未及數日,收斬之。

     傅亮,字季友,北地靈州人也。

    祖鹹,司隸校尉。

    父瑗,以學業知名,位至安成太守。

    瑗與郗超善,超嘗造瑗,瑗見其二子迪及亮。

    亮年四五歲,超令人解亮衣,使左右持去,初無吝色。

    超謂瑗曰:“卿小兒才名位宦,當遠逾于兄。

    然保家傳祚,終在大者。

    ”迪字長猷,亦儒學,官至五兵尚書。

    永初二年卒,追贈太常。

     亮博涉經史,尤善文詞。

    初為建威參軍,桓謙中軍行參軍。

    桓玄篡位,聞其博學有文采,選為秘書郎,欲令整正秘閣,未及拜而玄敗。

    義旗初,丹一陽一尹孟昶以為建威參軍。

    義熙元年,除員外散騎侍郎,直西省,典掌诏命。

    轉領軍長史,以中書郎滕演代之。

    亮未拜,遭母憂,服阕,為劉毅撫軍記室參軍,又補領軍司馬。

    七年,遷散騎侍郎,複代演直西省。

    仍轉中書黃門侍郎,直西省如故。

    高祖以其久直勤勞,欲以為東一陽一郡,先以語迪,迪大喜告亮。

    亮不答,即馳見高祖曰:“伏聞恩旨,賜拟東一陽一,家貧忝祿,私計為幸。

    但憑廕之願,實結本心,乞歸天宇,不樂外出。

    ”高祖笑曰:“謂卿之須祿耳,若能如此,甚協所望。

    ”會西讨司馬休之,以為太尉從事中郎,掌記室。

    以太尉參軍羊徽為中書郎,代直西省。

     亮從征關、洛,還至彭城。

    宋國初建,令書除侍中,領世子中庶子。

    徙中書令,領中庶子如故。

    從還壽一陽一。

    高祖有受禅意,而難于發言,乃集朝臣宴飲,從容言曰:“桓玄暴篡,鼎命已移,我首唱大義,複興皇室,南征北伐,平定四海,功成業著,遂荷九錫。

    今年将衰暮,崇極如此,物戒盛滿,非可久安。

    今欲奉還爵位,歸老京師。

    ”群臣唯盛稱功德,莫曉此意。

    日晚坐散,亮還外,乃悟旨,而宮門已閉;亮于是叩扉請見,高祖即開門見之。

    亮入便曰:“臣暫宜還都。

    ”高祖達解此意,無複他言,直雲:“須幾人自送?”亮曰:“須數十人便足。

    ”于是即便奉辭。

    亮既出,已夜,見長星竟天。

    亮拊髀曰:“我常不信天文,今始驗矣!”至都,即征高祖入輔。

     永初元年,遷太子詹事,中書令如故。

    以佐命功,封建城縣公,食邑二千戶。

    入直中書省,專典诏命。

    以亮任總國權,聽于省見客。

    神虎門外,每旦車常數百兩。

    高祖登庸之始,文筆皆是記室參軍滕演;北征廣固,悉委長史王誕;自此後至于受命,表策文诰,皆亮辭也。

    演字彥将,南一陽一西鄂人,官至黃門郎,秘書監。

    義熙八年卒。

    二年,亮轉尚書仆射,中書令、詹事如故。

    明年,高祖不豫,與徐羨之、謝晦并受顧命,給班劍二十人。

     少帝即位,進為中書監,尚書令。

    景平二年,領護軍将軍。

    少帝廢,亮率行台至江陵奉迎太祖。

    既至,立行門于江陵城南,題曰“大司馬門。

    ”率行台百僚詣門拜表,威儀禮容甚盛。

    太祖将下,引見亮,哭恸甚,哀動左右。

    既而問義真及少帝薨廢本末,悲号嗚咽,侍側者莫能仰視。

    亮流汗沾背,不能答。

    于是布腹心于到彥之、王華等,深自結納。

    太祖登阼,加散騎常侍、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本官悉如故。

    司空府文武即為左光祿府。

    又進爵始興郡公,食邑四千戶,固讓進封。

     元嘉三年,太祖欲誅亮,先呼入見;省内密有報之者,亮辭以嫂病笃,求暫還家。

    遣信報徐羨之,因乘車出郭門,騎馬奔兄迪墓。

    屯騎校尉郭泓收付廷尉,伏誅。

    時年五十三。

    初至廣莫門,上遣中書舍人以诏書示亮,并謂曰:“以公江陵之誠,當使諸子無恙。

    ”初,亮見世路屯險,著論名曰《演慎》,曰: 大道有言,慎終如始,則無敗事矣。

    《易》曰:“括囊無咎。

    ”慎不害也。

    又曰:“藉之用茅,何咎之有。

    ”慎之至也。

    文王小心,《大雅》詠其多福;仲由好勇,馮河贻其苦箴。

    《虞書》著慎身之譽,周廟銘陛坐之側。

    因斯以談,所以保身全德,其莫尚于慎乎!夫四道好謙,三材忌滿,祥萃虛室,鬼瞰高屋,豐屋有蔀家之災,鼎食無百年之貴。

    然而徇欲厚生者,忽而不戒;知進忘退者,曾莫之懲。

    前車已摧,後銮不息,乘危以庶安,行險而徼幸,于是有颠墜覆亡之禍,殘生夭命之釁。

    其故何哉?流溺忘反,而以身輕于物也。

     故昔之君子,同名爵于香餌,故傾危不及;思憂患而豫防,則針石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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