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02 本紀第2 武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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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省暴奉,十不一在。

    皇後寝疾之際,湯藥不周;手與家書,多所求告。

    皆是朝士共所聞見,莫不傷懷憤歎,口不敢言。

    前揚州刺史元顯第五息法興,桓玄之釁,逃遠于外,王路既開,始得歸本。

    太傅之胤,絕而複興,凡在有懷,誰不感慶。

    諱吞噬之心,不避輕重,以法興聰敏明慧,必為民望所歸;芳蘭既茂,内懷憎惡,乃妄扇異言,無罪即戮。

    大司馬臣德文及王妃公主,情計切一逼一,并狼狽請命,逆肆禍毒,誓不矜許,冤酷之痛,感動行路。

    自以地卑位重,荷恩崇大,乃以庶孽與德文嫡婚,緻茲非偶,實由威一逼一。

    故衛将軍劉毅、右将軍劉籓、前将軍諸葛長民、尚書仆射謝混、南蠻校尉郗僧施,或盛勳德胤,令望在身,皆社稷輔弼,協贊所寄,無罪無辜,一旦夷滅。

    猜忍之一性一,終古所希。

     臣自惟門戶衰破,賴之獲存,皇家所重,終古難匹。

    是以公私歸馮,事盡祗順。

    再授荊州,辄苦陳告。

    自以才弱位隆,不宜久荷分陝,屢求解任,必不見聽。

    前經攜侍老母,半家俱西,凡諸子侄,悉留京辇。

    臣兄子谯王文思,雖年少常人,粗免咎悔,一性一好交遊,未知防遠,群醜交構,為其風聲。

    諱遂翦戮人士,遠送文思。

    臣順其此旨,表送章節,請廢文思,改襲大宗,遣息文寶送女東歸。

    自謂推誠奉順,理不過此。

    豈意諱包藏禍心,遂見讨伐,加惡文思,構生罪釁。

    群小之言,遠近噂沓,而臣純愚,暗信必謂不然。

    尋臣府司馬張茂度狼狽東歸,南平太守檀範之複以此月三日委郡叛逆,尋有審問,東軍已上。

    諱今此舉,非有怨憎,正以臣王室之幹,位居籓嶽,時賢既盡,唯臣獨存,規以翦滅,成其篡殺。

    鎮北将軍臣宗之、青州刺史臣敬宣,并是諱所深忌憚,欲以次除蕩,然後傾移天日,于事可易。

     今荊、雍義徒,不召而集,子來之衆,其會如林,豈臣無德所能綏緻?蓋七廟之靈,理貫幽顯,辄授文思振武将軍、南郡太守,宗之子竟陵太守魯軌進号輔國将軍。

    臣今與宗之親禦大衆,出據江津,案甲抗威,随宜應赴。

    今绛旗所指,唯諱兄弟父子而已。

    須克蕩寇逆,尋續馳聞。

    由臣輕弱,緻諱淩橫,上慚俯愧,無以厝顔。

     休之府錄事參軍韓延之,故吏也,有幹用才能。

    公未至江陵,密使與之書曰:“文思事源,遠近所知,去秋遣康之送還司馬軍者,推至公之極也。

    而了不遜愧,又無表疏,文思經正不反,此是天地之不容。

    吾受命西讨,止其父子而已。

    彼土僑舊,為所驅一逼一,一無所問。

    往年郗僧施、謝邵、任集之等,交構積歲,專為劉毅謀主,所以至此。

    卿等諸人,一時一逼一迫,本無纖釁。

    吾處懷期物,自有由來。

    今在近路,正是諸人歸身之日。

    若大軍登道,交鋒接刃,蘭艾吾誠不分,故具示意,并同懷諸人。

    ”延之報曰: 承親率戎馬,遠履西畿,阖境士庶,莫不蒨駭。

    何者?莫知師出之名故也。

    今辱來疏,始知以谯王前事,良增歎息。

    司馬平西體國忠貞,款一愛一待物,當于古人中求耳。

    以君公有匡複之勳,家國蒙賴,推德委誠,每事詢仰。

    谯王往以微事見劾,猶自表遜位;況以大過而當默然邪!但康之前言有所不盡,故重使胡道谘白所懷。

    道未及反,已奏表廢之,所不盡者命耳。

    推寄相與之懷,正當如此?有何不可,便興兵戈。

    自義旗秉權以來,四方方伯,誰敢不先相谘疇,而徑表天子邪?谯王為宰相所責,又表廢之,經正何歸,表使何因,可謂“欲加之罪,其無辭乎”! 劉諱足下,海内之人,誰不見足下此心,而複欲欺诳國士!天地所不容,在彼不在此矣。

    來示言“處懷期物,自有由來”。

    今伐人之君,啖人以利,真可謂“處懷期物,自有由來”者矣。

    劉籓死于闾阖之内;諸葛斃于左右之手;甘言詫方伯,襲之以輕兵,遂使席上一靡一款懷之士,阃外無自信諸侯,以是為得算,良可恥也。

    貴府将佐及朝廷賢德,寄一性一命以過日,心企太平久矣。

    吾誠鄙劣,嘗聞道于君子。

    以平西之至德,甯可無授命之臣乎!未能自投虎口,比迹郗、任之徒明矣。

    假令天長喪亂,九流渾濁,當與臧洪遊于地下,不複多言。

     公視書歎息,以示諸佐曰:“事人當如此。

    ”三月,軍次江陵。

    初,雍州刺史魯宗之常慮不為公所容,與休之相結,至是率其子竟陵太守軌會于江陵。

    江夏太守劉虔之邀之,軍敗見殺。

    公命彭城内史徐逵之、參軍王允之出江夏口,複為軌所敗,并沒。

    時公軍泊馬頭,即日率衆軍濟江,躬督諸将登岸,莫不奮踴争先。

    休之衆潰,與軌等奔襄一陽一。

    江陵平,加領南蠻校尉。

     将拜,值四廢日,佐史鄭鮮之、褚叔度、王弘、傅亮白遷日,不許。

    下書曰:“此州積弊,事故相仍,民疲田蕪,杼軸空匮。

    加以舊章乖昧,事役頻苦,童耄奪養,老稚服戎,空戶從役,或越绋應一召,每永懷民瘼,宵分忘寝,誠宜蠲除苛政,弘茲簡惠。

    庶令凋風弊政,與事而新,甯一之化,成于期月。

    荊、雍二州,西局、蠻府吏及軍人年十二以還,六十以上,及扶養孤幼,單丁大艱,悉仰遣之。

    窮獨不能存者,給其長赈。

    府州久勤将吏,依勞铨序;并除今年租稅。

    ” 四月,公複率衆進讨,至襄一陽一,休之奔羌。

    天子複重申前命,授太傅、揚州牧,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加前部羽葆、鼓吹,置左右長史、司馬、從事中郎四人。

    封公第三子義隆為北彭城縣公。

    以中軍将軍道憐為荊州刺史。

    八月甲子,公至自江陵,奉還黃钺,固辭太傅、州牧、前部羽葆、鼓吹,其餘受命。

    朝議以公道尊勳重,不宜複施敬護軍,既加殊禮,奏事不複稱名,以世子為兗州刺史。

     十二年正月,诏公依舊辟士,加領平北将軍、兗州刺史。

    增都督南秦,凡二十二州。

    公以平北文武寡少,不宜别置,于是罷平北府,以并大府,以世子為豫州刺史。

    三月,加公中外大都督。

     初,公平齊,仍有定關、洛之意,值盧循侵一逼一,故其事不諧。

    荊、雍既平,方謀外略。

    會羌主姚興死,子泓立,兄弟相殺,關中擾亂,公乃戒嚴北讨。

    加領征西将軍、司豫二州刺史。

    以世子為徐、兗二州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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