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九 列傳第十三 沈炯 虞荔 弟寄 馬樞

關燈
搖蕩中原,争衡天下,退足以屈強江外,雄長偏隅。

    然或命一旅之師,或資一士之說,琳則瓦解冰泮,投身異域,瑱則厥角稽颡,委命阙廷。

    斯又天假之威,而除其患。

    其事甚明二也。

    今将軍以藩戚之重,東南之衆,盡忠奉上,戮力勤王,豈不勳高窦融,寵過吳芮,析圭判野,南面稱孤?其事甚明三也。

    且聖朝棄瑕忘過,寬厚得人,改過自新,鹹加叙擢。

    至于餘孝頃、潘純陀、李孝欽、歐陽頠等,悉委以心腹,任以爪牙,胸中豁然,曾無纖芥。

    況将軍釁非張繡,罪異畢谌,當何慮于危亡,何失于富貴?此又其事甚明四也。

    方今周、齊鄰睦,境外無虞,并兵一向,匪朝伊夕,非劉、項競逐之機,楚、趙連從之勢,何得雍容高拱,坐論西伯?其事甚明五也。

    且留将軍狼顧一隅,亟經摧衄,聲實虧喪,膽氣衰沮。

    高瓖、向文政、留瑜、黃子玉,此數人者,将軍所知,首鼠兩端,唯利是視;其馀将帥,亦可見矣。

    孰能被堅執銳,長驅深入,系馬埋輪,奮不顧命,以先士卒者乎?此又其事甚明六也。

    且将軍之強,孰如侯景?将軍之衆,孰如王琳?武皇滅侯景于前,今上摧王琳于後,此乃天時,非複人力。

    且兵革已後,民皆厭亂,其孰能棄墳墓,捐妻子,出萬死不顧之計,從将軍于白刃之間乎?此又其事甚明七也。

    曆觀前古,鑒之往事,子陽、季孟,傾覆相尋,馀善、右渠,危亡繼及,天命可畏,山川難恃。

    況将軍欲以數郡之地,當天下之兵,以諸侯之資,拒天子之命,強弱逆順,可得侔乎?此又其事甚明八也。

    且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不愛其親,豈能及物?留将軍身縻國爵,子尚王姬,猶且棄天屬而弗顧,背明君而孤立,危急之日,豈能同憂共患,不背将軍者乎?至于師老力屈,懼誅利賞,必有韓、智晉陽之謀,張、陳井陉之勢。

    此又其事甚明九也。

    且北軍萬裡遠鬥,鋒不可當,将軍自戰其地,人多顧後。

    梁安背向為心,修旿匹夫之力,衆寡不敵,将帥不侔,師以無名而出,事以無機而動,以此稱兵,示知其利。

    夫以漢朝吳、楚,晉室穎、颙,連城數十,長戟百萬,拔本塞源,自圖家國,其有成功者乎?此又其事甚明十也。

     為将軍計者,莫若不遠而複,絕親留氏,秦郎、快郎,随遣入質,釋甲偃兵,一遵诏旨。

    且朝廷許以鐵券之要,申以白馬之盟,朕弗食言,誓之宗社。

    寄聞明者鑒未形,智者不再計,此成敗之效,将軍勿疑。

    吉兇之幾,間不容發。

    方今藩維尚少,皇子幼沖,凡預宗枝,皆蒙寵樹。

    況以将軍之地,将軍之才,将軍之名,将軍之勢,而能克修藩服,北面稱臣,甯與劉澤同年而語其功業哉?豈不身與山河等安,名與金石相敝?願加三思,慮之無忽。

     寄氣力綿微,馀陰無幾,感恩懷德,不覺狂言,鈇钺之誅,甘之如荠。

     寶應覽書大怒。

    或謂寶應曰:"虞公病勢漸笃,言多錯謬。

    "寶應意乃小釋。

    亦為寄有民望,且優容之。

    及寶應敗走,夜至蒲田,顧謂其子扞秦曰:"早從虞公計,不至今日。

    "扞秦但泣而已。

    寶應既擒,凡諸賓客微有交涉者,皆伏誅,唯寄以先識免禍。

     初,沙門慧摽涉獵有才思,及寶應起兵,作五言詩以送之,曰:"送馬猶臨水,離旗稍引風。

    好看今夜月,當入紫微宮。

    "寶應得之甚悅。

    慧摽赍以示寄,寄一覽便止,正色無言。

    摽退,寄謂所親曰:"摽既以此始,必以此終。

    "後竟坐是誅。

     文帝尋敕都督章昭達以理發遣,令
0.05231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