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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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天策府兵曹,楊文幹之亂,流越巂。

    太宗戡内難,以為禦史大夫,因詠雞以緻意焉。

    其詩曰:“寒食東郊道,陽溝競草籠。

    花冠偏照日,芥羽正生風。

    顧敵知心勇,先鳴覺氣雄。

    長翹頻掃陣,利距屢通中。

    飛毛遍綠野,灑血漬方叢。

    雖雲百戰勝,會自不論功。

    ”淹聰辯多才藝,與韋福嗣為莫逆之友,開皇中,相與謀曰:“主上好嘉遁,蘇威以幽人見擢,盍各效之。

    ”乃俱入太白,佯言隐逸。

    隋文帝聞之,谪戍江表。

    後還鄉裡,以經籍自娛。

    吏部郎中高構知名,表薦之,大業末為禦史中丞。

    洛陽平,将委質于隐太子,房玄齡恐資敵,遂啟用之。

    尋判吏部尚書,參議政事。

     太宗在洛陽,宴群臣于積翠池。

    酒酣,各賦一事。

    太宗賦《尚書》曰:“日昃玩百篇,臨燈披五典。

    夏康既逸怠。

    商辛亦沉湎。

    恣情昏主多,克己明君鮮。

    滅身資累惡,成名由積善。

    ”魏征賦西漢曰:“受降臨轵道,争長趣鴻門。

    驅傳渭橋上,觀兵細柳屯。

    夜燕經栢谷,朝遊出杜原。

    終藉叔孫禮,方知天子尊。

    ”太宗曰:“魏征每言,必約我以禮。

    ” 李百藥,德林之子,才行相繼,海内名流莫不宗仰。

    藻思沉蔚,尤工五言。

    太宗常制《帝京篇》,命其和作,歎其精妙,手诏曰:“卿何身之老而才之壯,何齒之宿而意之新?”及懸車告老,怡然自得,穿地築山,以詩酒自适,盡平生之意。

    高宗承貞觀之後,天下無事,上官儀獨為宰相,嘗淩晨入朝,循洛水堤,步月徐辔,詠詩曰:“脈脈大川流,驅馬曆長洲。

    鵲飛山月曙,蟬噪野雲秋。

    ”音韻凄響,群公望之如神仙焉。

     華陰楊炯與绛州王勃、範陽盧照鄰、東陽駱賓王,皆以文詞知名海内,稱為“王楊盧駱”。

    炯與照鄰則可全,而盈川之言為不信矣。

    張說謂人曰:“楊盈川之文,如懸河注水,酌之不竭,既優于盧,亦不減王。

    恥居王後則信然,愧在盧前則為誤矣。

    ” 蘇味道使嶺南,聞崔馬二侍禦入省,因寄詩曰:“振鹭齊飛日,遷莺遠聽聞。

    明光共待漏,清鑒各披雲。

    喜得廊廟舉,嗟為台閣分。

    皎林懷柏悅,新幄阻蘭孫。

    冠去神羊影,車連瑞雉群。

    獨憐南鬥外,空仰列星文。

    ”味道富才華,代以文章著稱,累迂鳳閣侍郎、知政事,與張錫俱坐法,系于司刑寺。

    所司以上相之貴,所坐事雖輕,供待甚備。

    味道終不敢當,不乘馬,步至系所,席地而卧,蔬食而已。

    錫乘馬至寺,舍二品院,氣色自若,帷屏飲膳,無忝平居。

    則天聞之,免味道,而放錫于嶺南。

     劉懷一有才藻,自瀛州司法拜右台殿中。

    時右台監察鄧茂遷左台殿中,懷一贈之詩曰:“惟昔參多世,無雙仰異材。

    鷹鹯同放逐,鹓鹭忝遊陪。

    入任光三命,遷榮曆二台。

    隔牆欽素躅,對閣限清埃。

    紫署春光早,蘭闱曙色催。

    誰憐夕陽至,空想鄧林隈。

    ” 呂太一拜監察禦史裡行,自負才華而不即真,因詠院中竹葉以寄意焉。

    其詩曰:“濯濯當軒竹,青青重歲寒。

    心貞徒見賞,擇小未成竿。

    ”同列張沈和之曰:“聞君庭竹詠,幽意歲寒多。

    歎息為冠小,良工将奈何?”後遷戶部員外。

    戶部與吏部鄰司,吏部移牒戶部,令牆宇悉豎棘,以防令史交通。

    太一牒報曰:“眷彼吏部,铨綜之司,當須簡要清通,何必豎離插棘。

    ”省中賞其俊拔。

     賀遂亮與韓思彥同在憲台,欽思彥之風韻,贈詩曰:“意氣百年内,平生一寸心。

    欲交天下士,未面一虛襟。

    君子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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