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魂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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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招呼那人坐下,烤烤火。

    那人倒也不客氣,把傘放到一邊,坐到火堆邊烤火。

    這人一身黑布衣服,懷裡露出了一角信封,還是很老式的黃紙信封,有個紅色長方框的那種。

     兩人烤了一陣火,番薯也煨得熟了,冒出了香味。

    煨番薯這東西,吃起來不過如此,但在柴火上煨得久了,香氣卻極是誘人。

    那黑衣人抽了抽鼻子,突然問道:“什麼東西這麼香?”口音很怪,不是這裡人。

    杭向東笑道:“是我煨的番薯,正好熟了,你嘗嘗?”他說着,把那煨番薯掰開了。

    這番薯烤得當真不錯,表皮已經有點焦了,糖漿都煨得流了出來。

    一掰開,露出黃粉粉的瓤,熱香直冒。

     杭向東把半個煨番薯遞給那黑衣人,黑衣人猶豫了一下,接過來咬了一口,沒口子地贊道:“格老子,真是好吃,好吃。

    ”杭向東見這黑衣人衣着有點古怪,多半是個外鄉人,恐怕從沒吃過煨番薯,便又拿了兩個番薯來煨着,說:“你愛吃,就多吃幾個吧,這是今年新收的。

    ”黑衣人也不客氣地應了一聲,大概這輩子還是頭一次吃煨番薯。

     杭向東歇了一陣,看雪已停了,自己烤火也烤得暖了,便對那黑衣人說:“兄弟,我得走了,你走時把火踩滅吧,小心别着起來。

    ”黑衣人正在細細地煨着番薯,随口答應了一聲,杭向東便拿了傘走出土谷祠。

    到了舅舅住的村子,隻見家家戶戶炊煙袅袅,全在生火做飯。

    杭向東暗自欣慰,心道還算趕上了,沒誤了晚飯。

    剛進村,就見舅舅正在村口張望,一見杭向東,迎上來說:“向東,你怎麼這時候才來?”杭向東便說,下雪,路上耽擱了。

     兩人邊說邊往家裡走,剛說了兩句閑話,一陣風吹過,天上又飄起雪花來了。

    本來這點雪也沒什麼大不了,不過杭向東見舅舅專門到村口來候着自己,有點過意不去,便拿起傘給舅舅張着。

    誰知傘剛一張開,舅舅忽地仰面倒在了雪地上。

    杭向東吓了一大跳,連忙去扶,一摸手腕,竟是連脈搏都沒了。

    這下子把杭向東吓了個魂飛魄散,心想舅舅平時身體一直很好,怎麼會這樣子?難道是為了接自己,在外面凍得發了什麼急病不成?他急得大哭起來。

     大過年的有人号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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