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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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話是颠撲不破的真理,是合安改革的綱領性文件,我完全擁護。

    目前我縣最需要解決的就是抓好放劣,全面改革産權制度,實行股份制改造。

    在葉書記講話精神指導下,我以為最重要的是解決啤酒廠問題,現在生産一天就虧損一萬二千塊錢,目前靠這種地方保護主義政策強行推銷啤酒,老百姓怨聲載道,鄉鎮幹部有苦說不出,但正如您所說的,沒有一個人敢說真話,鄉鎮一把手都簽了責任狀,回去後就利用行政手段層層下壓,我到東店鄉去落實任務的時候,看到了中心小學校長帶領教師堵住校門口,堅決不要啤酒,幹群關系極度對立。

    東店鄉黨委書記是唯一拒絕跟宣中陽簽合同的人,但由于不銷啤酒就要交帽子,還是簽了。

    他對我發火說,他肯定完不成任務,隻等着縣裡革他的職,他說他已經幹夠了。

    我覺得這種強行攤派啤酒的辦法不僅工作難度大,更主要的是違背了市場經濟規律,用不公平的手段是不可能救活一個企業的。

    啤酒廠這個包袱是背不起的,我的意見是堅決賣掉,而不是縣裡控股,如果我們還死死抱住啤酒廠不賣掉的話,後患更大,快刀斬亂麻,越快越好。

    其他企業也應該是該轉讓控股權的要轉讓出來,如果轉讓控股權還不行的話,就徹底賣掉,沒什麼了不起的,工業區沒有一個企業是值得救的。

    ” 葉正亭隻是點頭,還是不表态,他繼續問:“你覺得哪些企業應該進行扶持?” 鄭天良說:“我們合安縣從本質上說是一個農業大縣,應該在農業産業結構調整的基礎上,大力發展優質高效農業,經濟結構應調整到對農産品的深加工上來,應全面加快農副産品商品化生産進程。

    比如,合和醬菜廠現在已經成為全縣最大的民營企業,也是上交地方稅收最多的企業。

    這個企業原來是鄉鎮企業,由于黃市長在任合安縣長的時候提出将鄉鎮企業下移,向個體化經營靠攏,所以被強迫賣給了個體戶。

    這個企業被遷到鄉下後,現在規模大了,想遷回縣城,縣裡還是不批,認為不能讓民營企業卷土重來壓國有企業,遲遲沒有同意。

    現在中央也提出了大力發展民營企業和多種經濟形式并存的戰略,但我們縣的思想還是沒有跟上。

    我認為要扶持以農業深加工為主的企業,分布在我縣鄉鎮的缫絲廠、粉絲廠、醬菜廠、玩具廠都應該扶持,因為這些企業勞動力成本低、就業人數多、效益好,雖說是個體民營,但稅收是國家的,大批閑散勞動力獲得了就業機會,我覺得轉變思路非常重要,但目前阻力比較大。

    ” 他們一直談到了深夜十二點,葉正亭說:“老鄭,你的思路很清楚,問題分析得也很透徹,如果合安國企改革向縱深推進的話,我看讓你來分管工業是最合适的,我明天就找宣中陽談這件事。

    你看怎麼樣?” 鄭天良沒覺得是重用,而是覺得這是給自己平反,他有一種沉冤昭雪的激動,但他還是試探性地說:“葉書記,感謝你對我的信任,我相信隻要有你葉書記的支持和指導,我會拼盡全力去完成你交給我的光榮而艱巨的任務。

    隻是我自己年齡不小了,就怕思想跟不上趟了,都快退居二線的人了。

    ” 葉正亭手一揮:“我知道,你今年才四十九歲,比我也大不了幾歲,怎麼就想到往回縮了,合安的國企改革搞好了,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對于功臣,黨和政府是不應該也不會忘記的。

    ” 葉正亭的這句話等于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即鄭天良隻要能夠完成市委交給的任務,葉正亭肯定是要給予重用和提撥的。

    這對鄭天良來說,無異于黑暗中的陽光,絕望中的号角,他拍着胸脯說:“葉書記,我不想賭咒發誓,你就看我的行動吧!” 這個夜裡,鄭天良做了一個漫長的夢,他夢見自己在秋天的風中飛翔,天空是澄碧的蔚藍,雲在他腳下缭繞,光線穿透雲霧和他的頭發像梳子一樣匆匆經過,他在夢裡對沈彙麗說,這就是騰雲駕霧。

    沈彙麗粘在他的懷裡幸福地笑了。

     第二天下午在縣委常委擴大會上,葉正亭參加了會議但沒說話,宣中陽代表縣委宣布了對縣領導班子分工的調整,他說:“根據工作需要,鄭天良副縣長分管工業和商貿,也就是抓經濟的副縣長,主要負責合安第二階段國有企業深化改革的工作,田來有同志分管民政局、老幹部局、地震局工作。

    也就是這兩個同志的工作對調一下,田來有同志這些年來,為我縣經濟騰飛做出了很大的貢獻,工作吃苦耐勞任勞任怨,以大局為重,從不計較個人得失,表現了一個共産黨員高度的政治覺悟和思想素質。

    目前合安遇到的困難也是全國遇到的困難,與田來有同志個人沒有直接關系,這一點必須要強調清楚。

    鄭天良同志是人所共知的抓工業的專家,是我省最早發展鄉鎮企業的帶頭人,思路新,辦法多,既有宏觀經驗,又有具體實踐,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縣委決定讓鄭天良同志主抓全縣的經濟工作,實施國企改革戰略調整,是合适的也是正确的。

    ” 宣中陽肯定田來有的話在這種時候很像是緻悼詞,田來有臉色青黃,一聲不吭,霜打過一樣表情枯萎,他悶頭抽煙的形象讓人想起了一個坐立不安的剛落網的嫌犯,這個比喻雖然有點損人,但很準确。

     屋外秋天的樹葉正在秋風的蕩滌下由青變黃,很像田來有的臉色。

     鄭天良正襟危坐,一臉謙虛謹慎戒驕戒躁的神情,他不會也不值得得意忘形,因為他不過是回到了原來自己的位置上而已,至于說抓工業的經濟副縣長抵三個副縣長用,他還沒有體會過,最起碼以前分管工業時他沒有什麼特别感覺,不過田來有現在坐的是二點二排氣量的“奧迪”,而他隻坐普通“桑塔納”,這是不争的事實。

    他想趁這個機會表揚一下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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