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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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冒犯。

    今天下午我将一直在圖書館帶病堅持學習。

    你可明察暗訪。

     我沒有去,整個下午心神不定。

    每間房屋裡都有志願者,隻有那裡寂寞。

    不知他如願以償還是感覺凄涼。

    想必該是前者,是他說的他不願見我。

    想到這裡,我扶着一本最難讀的書啃下去。

     又一個周六來臨。

    這一次我編不出新理由,再者我想看看那個倔老頭究竟怎樣。

    假如他要拒絕我,就請當衆說好了。

    省得明明是他的責任,卻要我東躲西藏地背黑鍋。

     我走進臨終關懷醫院,碰見小白。

    她說,你來了,太好了。

    上個星期六杜爺爺一直在等你。

     是嗎?就是那個倔老頭嗎?我心中突然很溫暖。

    我不該和他治氣的,他畢竟是病人。

    我三腳兩步地往那間小屋跑。

    我看見窗上的冰花象帏幔一般奪取。

    這一次我一定要裡外都擦,讓老人家躺在床上就可以看到外面的天。

     小白一把拉住我說,别去了。

    那間房子已經空了。

     我說,那他呢?我不知他的名字。

     小白說,他去了,就是昨天,星期五。

    他很想等到星期六的,可惜沒有等到。

    世界上的有些事,不是你想怎麼着就怎麼着的。

     我說,這不可能。

     真的,我不相信這個死訊。

    一個可以發那麼大脾氣的人,怎麼能說死就死了呢? 小白說,我小時候,也不相信人會死。

    但杜爺爺确實是去了。

    他隻有一個女兒美國,臨死也沒能趕回來。

    他一直都很清醒。

    最後他已經不再等他的女兒,隻是等你。

     我說,這怎麼會?等我?我知道這些人在臨死前會等人,甚至死不瞑目。

    但他不會等我。

    我同他隻見一面,而且還不歡而散。

     是等你。

    小白很肯定地說。

    他說他對不起你,想當面向你道個歉。

    小白突然想起,說他還有件東西本想親手交給你,後來托給了我。

    你等着,我給你去拿。

     我站在朔風呼嘯的院落裡,望着冰花爛漫的窗戶。

    昨天,昨天我在做什麼?上天為什麼不給我一點啟示呢? 小白回來了。

    一層層打開布包。

    于是,我在北中國湛藍的天空下,看到一件雪白的T恤衫。

    前胸是一個嘻笑的美猴王臉譜。

    雙眼噴射晶光,嘴唇剛被桃汗浸染過,鮮紅欲滴。

     上面有一個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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