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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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糾纏着。

     傾城睡得極不安穩,長年訓練出來的直覺讓她無法安眠。

    在身旁潛伏的危機使得她如坐針氈,幾個說不上内容的雜夢之間,她掙紮着醒過來。

     醒來的那一瞬間,映入眼中的是一張清秀的臉龐,眉目如畫般美麗,正低垂着頭,有些憂慮的看着她。

    年輕女人的手上拿着濕毛巾,因為她的突然醒過來而驚訝着,溫潤的紅唇微張。

     傾城認出眼前的美貌女子是卡瑞洛的情婦,她的手下不久前才将連芷瞳的一切資料交予她過目。

    她看着連芷瞳幾秒鐘,終于承受不住那陣昏眩,再度閉上了眼睛。

     “這裡是哪裡?”剛剛的匆忙一瞥,已經足以讓她快速的觀察過身旁的環境。

    她的聲音因為長時間的昏迷而粗啞着。

    雷厲風對她所下的不知名藥物,大概也麻痹了她的舌頭。

     她正躺在一張巨大的木床上,米色的布幔飄蕩在床柱的四周。

    整個房間寬闊而設計簡單,灰色的石牆是不平滑的花崗岩,看起來巨大而沉重,所有的家具看來都豪華而古老。

    以房間的設計看來,她猜測自己正身處某個歐洲古堡中。

     連芷瞳把毛巾放在她額頭上。

    “這裡是瓦雷斯,‘暗夜’的管理中心。

    ”她輕聲說道,轉身去端了杯冰水。

    “我沒有想到你會這麼早醒過來,雷厲風跟我提過,他最後一次所下的劑量大概會讓你睡到明天早上。

    ” 傾城的身體僵硬了,驚慌在血液中翻湧,她能感覺冷汗流下背脊。

     瓦雷斯是傳說中的“暗夜”總部,數年來各界無所不用其極的找尋瓦雷斯的所在,找遍了七大洋,卻從來沒有人能夠探尋這個罪惡淵薮的正确地點。

    大略隻知道瓦雷斯是一個世界頂極惡人們群聚的海島,能夠踏上瓦雷斯的人,多數都是名聲顯赫的惡徒。

     而她,如今正身處在敵人的地盤上,不但手無寸鐵,就連衣衫都被全部褪去。

    雷厲風果然心思缜密,輕易的就猜出她身上密藏着武器與精密的通訊儀器,在第一時間就剪掉她的羽翼,讓她全然的孤立無援。

     冰涼的水晶杯沾着她的唇,她再度睜開眼晴。

    “原來,真正被狩獵的人是我。

    我沒有料到你竟是他們的内應,輕易的就混淆了我的偵辦方向。

    ”她看着眼前這個外表令人迷戀,看來全然無害的連芷瞳。

     芷瞳的眼眸裡流露出痛楚,她很快的轉身,用以掩飾傾城的指控帶來的傷害。

    “我不是什麼内應,我也是在被帶出‘圍城’之後,才知道今晚的會面還有另一方面的目的。

    ”她再度拿起毛巾,放進描花搪瓷的臉盆中,讓飄蕩着花瓣的清水沾濕毛巾。

    “我本來以為雷厲風一起跟到台灣是為了掩護卡瑞洛,卻沒有想到他也另有目标。

    ” 傾城在心中衡量着是否該相信她。

    “你事前不知道他們的目的?” “我已經三年不曾跟他們接觸。

    ”她的手指刺進柔軟的掌心,帶來一絲的疼痛。

    “我本來以為這一輩子再也不會跟‘暗夜’扯上關系。

    ” “世事難料,就算蓋了棺,都有可能再被人挖出來鞭屍,誰料得準會發生什麼事情?”傾城說道,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坐起身子想要下床。

     麻醉藥還在血液裡流竄着,蠶食着她少得可憐的清醒,她感覺有如初生嬰兒般的無助,手腳都使不上力氣。

     “别浪費力氣了,你逃不出去的。

    我三年前就試過從這裡逃走,每一次都被逮回來。

    我們現在正待在城堡内部,在城堡之外,海島的其餘土地是不可知的危險叢林。

    如果你能夠打敗那些猛獸,之後也會淹死在海上。

    ”芷瞳看穿了她的意圖,靜靜的說道。

    “再說,雷厲風算準了你醒來後就會策畫逃走,他沒有留下任何衣物給你。

    ” 傾城氣憤的拿起床上的絲綢薄被,簡單的纏繞在身上,遮蔽了優美的曲線。

    “我不能留在這裡坐以待斃。

    ”她在房内走動着,從窗外看出去是廣大的森林,更遠處則是無垠無涯的藍色波濤。

     “沒有人能順利的從這裡逃出去,這個城堡本身就是個龐大的監獄。

    ”芷瞳收拾起毛巾,安靜的站起身子。

    “如果那些人下定決心要做到某件事情,就會不計代價的去執行;除了奪取利益,他們甚少團結一緻,而你就是他們能夠得到更大利益的關鍵,他們會用盡辦法囚禁你。

    ” “他們要利用我來跟我父親談判?”傾城挑高秀眉,心裡已經有幾分的明白。

     整個東方家族與恐怖組織抗衡十多年,終于也到了這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時刻;這幾年來的連續行動,的确是把恐怖組織們逼得失去理智,也難怪“暗夜”會走這步險棋,派雷厲風到台灣綁架她。

    現在最重要的是,她的父親,那個嫉惡如仇的東方旭,會因為女兒的被綁而采取什麼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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