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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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世界第一”,現在“煙紅一号”也早就沒有了。

    現在種蘋果也都不讓它見太陽,從小就套袋,隻有最後一個星期才把袋子拿下來,讓太陽給它上色。

    因為風吹雨打的蘋果,個頭、模樣都長得不太一樣,會有疤,有風雨的痕迹,不像在黑暗裡長大的蘋果,個頭和模樣都完美讨喜。

    他說我們人類從顔色、大小、甜度的角度設置标準,把好看、好吃(對于蘋果商來說,就是好賣)的蘋果挑選出來,推廣到範圍廣大的不同的自然區域和國家,那些不符合标準的,就都砍掉。

    但那些我們自己挑出來的,看起來好看、吃起來甜美的蘋果,可能正是蘋果給我們的報複,因為我們千差萬别的口味被它們統一了,也被它們簡化了。

     這種感覺我們很多人大概都有,蘋果是這樣,枇杷也是,很多其他東西也是。

    那種本地最常見的枇杷樹上結的勻圓的小枇杷,味道甘酸,比水果店裡賣的淡而無味的長圓形大枇杷好吃許多,但大概是容易壞,個頭也小,水果店裡就還是隻能見到那種大枇杷,珍而重之地擺在紙盒子裡。

    我現在也很少吃蘋果,因為覺得太甜了,吃不完一個,吃完蘋果還要喝茶來解甜。

    小時候我們那裡常見一種味道酸甜的青蘋果,還有一種青梨子,夏天稻子收過以後,就有人開着拖拉機來換梨子蘋果。

    換梨子的時候多些,蘋果要少些。

    一般是夫妻倆,男人開車,女人坐在車鬥沿上,她的身下是滿滿一車的梨子,裝在麻袋裡。

    拖拉機開進村裡,找一個合适的地方停下來,女人就從車上跳下來,手裡拎着一杆星秤,一邊走一邊喊:“換梨子欸!一斤梨子一斤稻欸!”她從村子頭喊到村子尾,又從村子尾喊到村子頭,回她的車上坐着。

    但凡在家的小孩子,聽見她的喊聲,沒有一個不百癢抓心的。

    碰到家裡大人好的,聽見了就自己跟小孩子說:“搲十斤稻去換些梨子家來吧!”稻就堆在家裡堂屋裡,或門口場基上,小孩子趕緊用瓢子舀幾瓢稻,背在蛇皮袋裡換梨子去了。

    碰到家裡大人小氣,或不貼小孩子心的,置若罔聞,小孩子在堂屋裡晃晃,房間裡晃晃,對正在忙着做事的父母意味深長地凝望一回;要是還不能反應過來,媽呀,真是要急死一條小命了! 我的爸爸從來舍得讓我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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