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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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出來。

    夏天的清早我們肩上搭着水紅與白色相間的條紋手巾去塘邊洗臉,楓楊傾向水面的枝葉微微浸在潮濕的水霧中。

    塘水此刻既清且滿,野菱角菜美麗的圖案逐漸鋪滿水面,暑日裡未及下田的白天,我們用兩根光淨的細竹篙把野菱角菜絞上來,坐在楓楊下掐菱角菜。

    掐淨的菱角菜燎水切碎,加很多的大蒜子和香油炒出來,是夏天常吃的菜。

    因為這個緣故,每當想起楓楊樹,便想起在樹下掐菱角菜的樣子來。

     村中塘邊的楓楊,翅果剛剛長出 村子西面的水溝邊也有一排大楓楊樹,熱天下午我們不要放牛的時候,總是坐在這幾棵大樹下玩,風把樹上花花綠綠的洋辣子吹下來。

    溝邊有人家成筐倒掉的泛着紫光的蚌殼,我們撿半邊來,摘了蓼花和其他草,用樹棍在蚌殼裡拌一拌裝作炒菜,啊嗚啊嗚吃——但想起楓楊樹,首先想起的仍然是水塘邊那一棵。

    樹下有時系着趙家的牛,農忙的中午,在樹蔭下歇憩,口裡磨一點剛從田裡打完的青稻草,黏稠的白沫沾着它的嘴唇。

    這棵樹在好幾年前被人砍掉,隻剩下一圈圓圓的木樁,如今恐怕連木樁子也沒有了。

    但在樹被砍掉之前,樹下的水跳就已經很久沒有人去洗衣洗碗了。

    村子裡絕大多數人都去城市裡打工,隻有住在水塘邊的趙家還有兩個壯勞力留在家裡,給附近村子的人開收割機收稻。

    他們把水塘靠近他們家的那一塊圍起來,加蓋了房子,阻斷了别家去往水跳的路。

    久而久之,那裡便荒蕪起來,到樹被砍掉,也沒有人覺得奇怪了。

     喜歡梨樹,這喜歡真心實意,因為梨子好吃。

    是本地最常見的“糠梨”,梨子初結時皮上一層粗糙的黃糠一樣的東西,慢慢成熟,才平滑起來,最後青皮上如同生了薄薄的黃鏽。

    這梨子生脆可口,酸甜都很明顯,是小孩子珍貴的愛物。

    每年盛夏“雙搶”過後,就有縣郊開來的三輪車,拖着一麻袋一麻袋梨子,讓人用家裡的稻來換。

    我們偶爾坐車去縣城,快到時,在路邊山坡上便可看見梨園,高低成片,引人饞涎。

    而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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