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牛花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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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潑滿。

    懶惰拖沓如我,每天早晨看到它們又長得更高了一點,葉子下面長長的莖似乎又更細了一點,也不由得感到慌張愧疚,買來大大小小七八個盆和幾袋土,終于趕在爬藤之前将它們分栽了。

     藍色牽牛,雨後藍色仿佛混入霧氣的顔色 牽牛們長得很快,而後小小的藤漸出,又拖了好幾天,買了花架與搭架子的細竹竿回來,将花盆一一置于花架上,再用棉線把竹竿捆好,放在花盆面前,另一側傾靠到窗玻璃上。

    早晨看它們還有距離,遂把長得稍微長些的牽牛藤往棉繩與竹竿上牽引,有的還夠不到,隻兩三根搭到了。

    晚上聽見外面風聲搖湧,走到陽台上一看,不禁吓了一跳:牽牛們至少長了六七厘米,有五六根已經沿着棉繩攀上竹竿,細細的觸手卷伸,好像隻要一碰上可以纏繞的依靠,就生怕有變似的迅速生長起來。

    早上醒來,又跑去看,又長了一點。

     關于牽牛花爬藤的迅速,葉聖陶的《牽牛花》裡寫得十分細緻。

    因為是實際種花觀察出的經驗,讀來很有趣味。

    “但興趣并不專在看花。

    種了這小東西,庭中就成為系人心情的所在,早上才起,工畢回來,不覺總要在那裡小立一會兒,那藤蔓纏着麻線卷上去,嫩綠的頭看似靜止的,并不動彈;實際卻無時不回旋向上,在先朝這邊,停一歇再看,它便朝那邊了。

    前一晚隻是綠豆般大一粒嫩頭,早起看時,便已透出二三寸長的新條,綴着一兩張滿被細白絨毛的小葉子,葉柄處是僅能辨認形狀的花苞,而末梢又有了綠豆般大一粒的嫩頭。

    有時認着牆上的斑駁痕想,明天未必便爬到那裡吧?但出乎意外,明晨已爬到了斑駁痕之上;好努力的一夜工夫!‘生之力’不可得見;在這樣小立靜觀的當兒,卻默契了‘生之力’了。

    漸漸地,渾忘意想,複何言說,隻呆對這一牆綠葉。

    ” 這樣一日看三回的日子沒有多久,牽牛很快綴滿一架,爬到竹竿最高處,抵着陽台玻璃,無處可去,因為自身的重量跌落下來,又昂揚地攀着之前的藤上爬上去,在竹竿頂上形成一個重重的端頭。

    到五月底,已打了細長如釘螺般的花苞,有一天早晨去陽台上看,忽然發現第一朵花已經開過了。

    志賀直哉在他的《牽牛花》中寫:“我一向不覺得牽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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