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從前待在南方

關燈
時候我已經留了六七年短發,沉浸在青春期的自卑裡,整個人灰土土的。

    這話使我大為感激,過了許多年,一直都還記得。

     家鄉縣城的小馄饨 媽媽做的烏飯包油條,鹹餡 此外還有榨肉飯和炒幹粉(一種非常細的、炒得幹幹的粉絲),榨肉飯是把榨肉粉放在糯米上蒸熟,吃的時候就盛一小盒,曬幹的精肉咬起來很香。

    也有賣油炒面的,通常加火腿腸和青菜炒,炒好了盛在做鍋貼的大平底鍋裡,架在爐子上賣。

    老闆手持兩三雙筷子,一面翻炒面,一面拼命招呼人:“吃炒面哎!吃炒面哎!”那時我的同桌桑秋萍每天早晨都要買一塊五一份的榨肉飯或者炒面吃,而我為了減肥,初三一年都幾乎沒吃過早飯。

    每天早上早讀剛開始,我在旁邊念課文,她就在一邊很快地吃油炒面。

    教室裡氣氛熱烈,蔥油的香氣缭繞,我要運用很大的内力,才能克制自己不去問她要一口炒面吃。

     在南京待了六年,但要問起南京有什麼好吃的,我還是不清楚。

    一是因為懶,食不思變,二是不常在外面吃。

    起初是上班,早晚都在家吃,中午也是帶了盒飯過去。

    隻有碰上周末,半下午肚子餓的時候,趁媽媽不在家,偷偷跑到外面下一碗鴨血粉絲湯,帶回來和家裡的小孩子把頭埋到一起分着吃。

    吃完了趕緊把盒子扔掉,怕媽媽回來看見了責怪,又在外面糟吃東西。

    我們住的地方外面有一條小街,兩面全是賣吃的的店。

    有一家鴨血粉絲湯很好,粉絲韌而不爛,時常見到胖大的老闆娘站在門外,一手扯一把泡好的粉絲到兜子裡,往坐在爐子上的滾燙湯鍋裡浸一浸,粉絲就熟了,抖一抖提出來,倒進碗裡,再從湯鍋裡舀一瓢帶幾條鴨血的湯進去。

    她的手每天在熱氣上蒸熏,冬天腫得厲害,到了夏天,紅腫的痕迹也消不下去。

    粉絲下好,端到屋裡放佐料的小桌子旁,舀一點切得碎碎的鴨腸、鴨肝、榨菜末,吃香菜的人加一點香菜。

    這一點鴨腸鴨肝和榨菜碎,使得吃鴨血粉絲湯頓時變得有意思起來。

    直到粉絲吃完了,我們還用勺子去撈裡面的榨菜碎吃,捉摸那一點鹹脆。

     後來去學校念書,尋常都在食堂吃飯。

    南大鼓樓校區隻有一個食堂,上下四層,四樓是清真食堂。

    一樓的食堂菜色最全,吃飯的人也最多,味道卻實在乏善可陳。

    三樓食堂味道最
0.04316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