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 父疼子相依為命 妻害夫骨肉離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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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的刑具,跟當初真是判若兩人。

    蔣昭一看,不禁悲傷起來:“爹爹,老人家,您看誰來了?” 牢房的靜寂被蔣昭的哭聲打破。

    蔣順正倒在稻草上胡思亂想,他非常想念兒子,恨不能生雙翅飛到兒子面前,在臨死之前,爺倆能見上一面,說句貼心話,死也閉眼了。

    正在這時,聽着撕裂肺腑的聲音,蔣大爺睜眼一看,鐵栅欄外站着個人:“你,你是誰?”他問。

    “爹,我不是您兒蔣昭嗎?”“是嗎?”随着“嘩啦啦”的鐵鍊子聲,蔣大爺從牆邊站了起來,噔噔噔緊搶幾步,來到鐵栅欄前,把蔣昭的雙手抓住,仔細一看,兒子已變了模樣,長大成人了。

    看着兒子,老頭子心中刀攪一般,不由得熱淚滾滾。

    “兒子啊,莫非在夢中不成?”“爹爹,光天化日,乾坤朗朗,怎說在夢中?這不是做夢,這是真事。

    ”“我的兒……”蔣大爺說不下去了,蔣昭也哭,可哭着哭着回頭一看,那牢頭在身邊站着,多這麼個人說話不方便。

    蔣昭強忍悲痛從兜囊中又拿出五兩銀子來,遞給獄卒,“老兄,求個方便吧。

    ”獄卒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他們吃慣了這碗飯,就知道會見者跟犯人有知心話要談。

    這獄卒把錢接過來一笑,“不過,長話短說,越快越好啊!”“好,好,一會兒就完。

    ” 這獄卒轉身走了。

    蔣昭看看身邊無人,把眼淚擦了擦,“爹爹。

    您先别難過,您快把事情的真相對兒說清楚,您攤了什麼官司?我好做到心裡有數,救您出去。

    ”蔣大爺聽完,遲疑半晌,唉聲道:“唉,孩子。

    爹對不起你呀!”這一句話把蔣昭說糊塗了,“爹爹,您有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我是兒子,您再不對也是我老子,有什麼您就說吧!時間寶貴,越快越好。

    ”“好吧,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講了。

    ” 前一年有人又來提媒,蔣順的心被說動了。

    這媒人能說會道:俗話說“兒孫滿堂,不如半路的夫妻”,您現在多難呀,外邊有買賣。

    家裡有雜事,裡裡外外全靠您一個人張羅,您不娶妻,是怕您家少爺受氣,現在孩子已成年了,滿了徒回來,就要娶妻生子或者分居另過,人家能顧得過來你麼?剩下你一個孤老頭兒半夜得個急病,身邊連照料的人都沒有,到那時您就後悔了,不如找一個如意的夫人給您料理家務,您就能放心地經營您的買賣,我看您就别猶豫了,再過幾年,歲數大了,諸多不便哪!這叫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這樣一來把他說動了。

    不過他提了個條件,媳婦不管醜俊,人品要好,性情要溫柔,保媒的答應了。

     在揚州北門裡,有位陶家,老陶頭兒有個姑娘,長得非常好,當初定過親,沒等招親丈夫就死了,其實是個大姑娘,年紀比蔣大爺小十六歲。

    蔣大爺一聽便說:“哎呀,小得太多了,恐怕不般配。

    ”“不,大爺看您說的,小點算什麼呢?再說,人家主動樂意,您還有什麼說的?”後來,蔣大爺同意了。

    挑吉日、擇良辰,夫妻完婚。

     過了門兒,老夫少妻倒也自有一番情趣。

    果然,陶氏人品端正,性情溫柔,她首先提出來:咱家雖有錢,但不要又是丫鬟,又是婆子的,管吃管住拿工錢,那得多少錢啊!咱好日子要當窮日子過,我還年輕,家裡這點事兒我全能料理,請老爺不要找别人了。

    蔣順一聽,從這一點看,陶氏就是個賢妻呀,俗話說:常将有日思無日,莫把無時當有時。

    過日子就得精打細算,看來陶氏頗有眼光。

    大爺聽了妻子的話,家裡隻雇個看門的老郭頭兒,活兒全由陶氏一個人料理。

    除此,陶氏對蔣大爺是相敬如賓,照顧得無微不至,半年後,蔣大爺便放心地到外邊去做買賣,十天半月不着家,有時甚至一個多月,他對陶氏是萬分相信。

     前些日子,蔣順做了趟買賣,本來準備出去十天,但半道上出了點事,買賣吹了,便中途折回;另外,他心裡也惦記着陶氏,急匆匆返回了揚州。

    到家已是點燈時分,他“啪啪啪”使勁地敲着門,裡面沒動靜,他一想,大概是看門的老頭兒睡着了,幹脆,我越牆進去。

    他看看沒人,雙腿一用力,跳到院子中間,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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