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序:我們陌生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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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和戰争,而商人各宗族則承擔提供祭祀貢品和戰争兵員(自帶裝備)的任務。

    所謂:‘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這正是家族分封制而非官僚帝制時代的規則。

    ”(第223頁)“人祭宗教及角鬥産業的消亡,都源于外來文化的幹預。

    ……周人并未開創一種新的宗教,而是采用世俗的人文主義立場,與極端宗教行為保持距離,不允許其幹預現實生活,所謂‘敬鬼神而遠之這奠定了後世中國的文化基礎。

    ”(第15頁)“周文化和商文化很不同,族群性格也差别很大。

    商人直率沖動,思維靈活跳躍,有強者的自信和麻木;周人則隐忍含蓄,對外界更加關注和警覺,總擔心尚未出現的危機和憂患。

    這是他們作為西陲小邦的生存之道。

    "(第484頁)“周人謹慎,謙恭,重集體,富于憂患意識,這些都成了新華夏族的樣闆品格。

    ”(第542頁)“周公時代變革的最大結果,是神權退場,這讓中國的文化過于‘早熟‘;戰國時代變革的最大結果,是貴族退場,這讓中國的政治過于‘早熟’。

    "(第573頁) 李碩對于考古材料的運用,與古文獻和甲金文字一樣,已達娴熟的程度,注釋與用圖,都頗為講究。

    說到這書的專業靠譜,還可以再舉幾個例子。

     關于人祭風俗退出曆史記憶,大多數學者認為它是逐漸、自然退場的。

    一種代表性的說法是,殷商前中期盛行人祭,到晚期已很少了。

    代表著作是著名學者黃展嶽的《古代人牲人殉通論》,該書介紹了殷墟三座多人祭祀坑,認為它們都屬于殷墟前期。

    但李碩告訴你,“查閱這三座坑的發掘報告便可知,有兩座屬于殷墟末期,一座時期不詳,根本無法确定是否屬于殷墟前期”。

    (第1頁) 對二裡頭遺址浮選碳化糧食顆粒的統計,稻米“意外”的多,近50%,而一般認為,華北地區的農作物應當是以旱作的粟(小米)為主的,故主持這項研究工作的植物考古學家也認為“在黃河中下遊地區的龍山時代和二裡頭文化時期的浮選結果中屬于異常現象”,推測除自我種植外,還可能是從外地進貢而來的。

    我們對此不置可否,李碩則窮追不舍,他指出了其中的一個bug(缺陷),就是植物考古學家在給出浮選結果時沒有稱重的報告。

    而粟米和稻米的顆粒大小及重量差異很大,分析古人的種植規模和食物構成,應當統計的是重量而非粒數。

    他進而引進了農學上統計不同作物顆粒重量的術語——“千粒重”(在學界,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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