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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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言而喻,這種事不能動用公司的錢。

    當然,這些錢個人并非籌措不出來。

     “如果給她的話,越早越好,越晚越不易見到她,而且,她有可能改變主意。

    ” “字據什麼的,非寫不可嗎?” “當然很有必要,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把大體内容給你寫一下。

    ” 立野從口袋裡取出筆,從收款機前的小姐那裡要來一張便條紙,稍加思索便動筆寫道: 一筆錢一千萬日元 作為本次懷孕、分娩的全部費用,現已收訖。

    特此約定,今後關于此事不再提出任何要求。

    
“這樣寫如何?” 内容好像是由收到錢的東子寫的,完全屬公事性的。

     “這個地方……” 秀樹指着“要求”二字,立野點點頭。

     “略顯生硬,不過,這種事情盡可能寫得明明白白為好。

    ” 秀樹理解立野的意思,但心中卻一點兒也不能平靜。

    他并不吝惜錢,不過,在對方沒有提出任何要求的情況下,主動把錢送過去,他覺得這是多此一舉。

    而且,要與字據同時交給對方,這樣做太沒意思。

    字據就像某事件的調停書,透着殺氣。

     “無論如何需要字據嗎?” “一千萬日元都給她了,所以,最好事先寫個字據。

    ” 生活經驗豐富的立野一解釋,秀樹也茅塞頓開。

    但他又想,拿出這樣的字據,也許反而會激怒對方。

     “我不帶字據去不行嗎?” “你若懶得帶,我可以拿着去,委托律師也行。

    不管怎麼說,隻要有這份字據,往後她再說什麼都不怕。

    ” 立野甚至考慮到将來這個孩子繼承财産的問題。

    說實在話,目前,秀樹根本不想考慮那些事。

    當然,立野也是做了最壞的打算,然而,東子不會提出那樣的無理要求。

     “怎麼樣?” “嗯……” 秀樹未加可否。

    立野又試探地問: “你還迷戀着她嗎?” 即便問及此事,秀樹也難以馬上回答。

    說真的,近一個月以來,秀樹滿腦子是如何讓東子堕胎的事,根本無暇考慮是讨厭還是愛之類的問題。

    不用說,兩人多次幽會,已建立起深厚的感情,所以,他不會讨厭她。

    但是,自從她說非要生下孩子以後,他對她的印象有所改變,這也是事實。

     從前,秀樹肯定地認為東子是出類拔萃的女人;而現在,東子是相當棘手和任性女人的印象在他頭腦中占了上風。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讨厭東子。

    她雖然經常提出麻煩要求,但一想到那是因為愛自己,就仍然覺得她非常招人喜歡。

     所以,說是又愛又恨、“愛恨參半”,更為恰當,不過若如實将這種想法說出來,立野又會指責“如此暧昧可不行”。

    秀樹一時間找不出适當的語言,便緘口不語。

    立野再次問道:“依然喜歡她嗎?” 既然不能明确說出“讨厭”二字來,那麼,要說“喜歡”的話,還确實是“喜歡”。

     “不過,沒有和她到一起去的心吧?” “不,哪有那種事……” 東子确實是個有魅力的女人,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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