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唐本紀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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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大懼,謀出奔雲州,又欲奔匈奴,未決,梁軍大疫,解去,周德威復取汾、慈、隰三州。

     四年,梁遷唐都於洛陽,改元曰天祐。

    克用以謂劫天子以遷都者梁也,天祐非唐號,不可稱,乃仍稱天復。

     五年,會契丹阿保機於雲中,約為兄弟。

     六年,梁攻燕滄州,燕王劉仁恭來乞師。

    克用恨仁恭反覆,欲不許,其子存勗諫曰:「此吾復振之時也。

    今天下之勢,歸梁者十七八,彊如趙、魏、中山,莫不聽命。

    是自河以北,無為梁患者,其所憚者惟我與仁恭耳,若燕、晉合勢,非梁之福也。

    夫為天下者不顧小怨,且彼常困我而我急其難,可因以德而懷之,是謂一舉而兩得,此不可失之機也。

    」克用以為然,乃為燕出兵攻破潞州,梁圍乃解去,以李嗣昭為潞州留後。

     七年,梁兵十萬攻潞州,圍以夾城。

    遣周德威救潞州,軍于亂栁。

    冬,克用疾。

    是歲,梁滅唐,克用復稱天祐四年。

     五年正月辛卯,克用卒,年五十三。

    子存勗立,葬克用於鴈門。

     嗚呼,世乆而失其傳者多矣,豈獨史官之繆哉!李氏之先,蓋出於西突厥,本號朱邪,至其後世,別自號曰沙陀,而以朱邪為姓,拔野古為始祖。

    其自序雲:沙陀者,北庭之磧也。

    當唐太宗時,破西突厥諸部,分同羅、僕骨之人於此磧,置沙陀府,而以其始祖拔野古為都督,其傳子孫,數世皆為沙陀都督,故其後世因自號沙陀。

     然予考于傳記,其說皆非也。

    夷狄無姓氏,朱邪,部族之號耳,拔野古與朱邪同時人,非其始祖,而唐太宗時,未甞有沙陀府也。

     唐太宗破西突厥,分其諸部,置十三州,以同羅為龜林都督府,僕骨為金微都督府,拔野古為幽陵都督府,未甞有沙陀府也。

    當是時,西突厥有鐵勒,延陀、阿史那之類為最大;其別部有同羅、僕骨、拔野古等以十數,蓋其小者也;又有處月、處密諸部,又其小者也。

    朱邪者,處月別部之號耳。

    太宗二十二年,已降拔野古,其明年,阿史那賀魯叛。

    至高宗永徽二年,處月朱邪孤注從賀魯戰于牢山,為契苾何力所敗,遂沒不見。

    後百五六十年,憲宗時,有朱邪盡忠及子執宜見於中國,而自號沙陀,以朱邪為姓矣。

     蓋沙陀者,大磧也,在金莎山之陽,蒲類海之東,自處月以來居此磧,號沙陀突厥,而夷狄無文字傳記,朱邪又微不足錄,故其後世自失其傳。

    至盡忠孫始賜姓李氏,李氏後大,而夷狄之人遂以沙陀為貴種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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