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暈頭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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忖良久。

     片刻之後,約翰說道:“啊!我懂了,你是說有可能帕特裡克……” “不,”伊麗莎白反駁道,“不是帕特裡克,是你,約翰!”她的食指明晃晃地指向自己的丈夫:“你獨自一人在車行待到了半夜!” 約翰擠出一絲微笑: “親愛的,你可真是好觀察力。

    不過,你好像忘了,你也一樣,沒有不在場證明……” 伊麗莎白渾身顫抖地站了起來。

     “你竟敢懷疑你的妻子!我可是你的妻子……你的夫人……” 她氣到失語。

    我擡起手來,示意她冷靜: “好了,真是受夠了!等我走了,你們有的是時間吵架。

    話說,我是真的得走了,已經快八點半了。

    懷特先生還讓我到他家去一趟。

    ” “有這麼緊急嗎?”約翰詢問道,“你可以晚點去,甚至明天再去……隻要給他打個電話就可以了……” “不行……其實,不是懷特先生讓……是德魯警官想審問我們。

    ” “可憐的懷特先生,”伊麗莎白說,“警方就不能放過這個受盡折磨的人嗎……” “你不用擔心他,”我對她說,“懷特先生并沒有因此消沉,他堅信被謀殺的并不是他的兒子,盡管所有人都已經認出那就是亨利。

    唉……” 說完這些話,我再次感謝了他們提供的美味晚餐,随後就與之作别了。

     門外迎接我的,是刺骨的寒風和蒼白的明月。

     我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一邊聽着自己倉促的腳步聲,一邊在腦海裡回放當夜慘劇發生的經過,試圖找出其中的時間聯系。

    這裡面有種我說不上來的古怪。

    我很清楚事情發生的時間,但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令我不安。

    我們第二次上樓的時候,先敲了門……沒有人回應。

    我們解開了封印……打開了門……然後看見了屍體……不,是在這之前的事,我想到哪裡去了……這種古怪的感覺是什麼時候産生的呢……啊,真可恨!就是想不起來!是因為一個動作,一句話,是看到了什麼,還是聽到了什麼? 算了,這樣絞盡腦汁也毫無用處,等我不再想了,它就會自己冒出來的。

     當時我怎麼也想不到,如果我能想明白這一點,就一定能發現那十惡不赦的兇手所使用的手段。

    倘若如此,就能避免一樁可怕的命案。

    而這樁命案的作案動機也将永遠留在警局的年鑒裡,此話沒有半點虛假!以後,你們就會明白這些話說得多麼貼切,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阿瑟講述完慘案經過時,已經快九點一刻。

    他的描述如此精準,我甚至不用補充。

     德魯警官抱着雙臂,安然地坐在扶手椅上。

    他搖了搖頭,微微一笑,然後說: “您的叙述很精彩,但是很遺憾,并沒有提供什麼新的信息。

    ”他朝我投來銳利的眼神:“史蒂文斯先生,您呢?您有什麼話要說?懷特先生有沒有遺漏什麼細節?” “沒有,”我點燃一支香煙回答道,企圖回避這雙想要把我看穿的藍眼睛,“我沒有什麼要補充的,懷特先生剛剛已經非常精準地叙述了當晚的案發經過。

    因為懷特先生和我,我們全程一直在一起,所以我也沒有更多别的信息了。

    ” 阿瑟微微眯起雙眼,慢慢抽着煙鬥。

     “這是四十八小時之内,我第三次講述這些事實,”他說道,“我覺得,現在您應該跟現場目擊者一樣了解事情的經過了。

    ” “警方可不信鬼魂這一套。

    ”德魯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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