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盼情郎佳人占鬼 卦燒夫靈和尚聽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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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要沒緊,寫來偏像。

    】上面鈒着兩溜字兒:“金勒馬嘶芳草地,玉樓人醉杏花天。

    ”【張旁批:此處将玉樓命名之義說明。

    【張夾批:将簪一點,固是又照玉樓,卻又伏線千裡矣。

    】卻是孟玉樓帶來的。

    婦人猜做那個唱的送他的,奪了放在袖子裡,說道:“你還不變心哩!奴與你的簪兒那裡去了?”西門慶道:“你那根簪子,前日因酒醉跌下馬來,把帽子落了,頭發散開,尋時就不見了。

    ”婦人将手在向西門慶臉邊彈個響榧子,道:【張夾批:白描。

    】“哥哥兒,你醉的眼恁花了,哄三歲孩兒也不信!”王婆在旁插口道:“大娘子休怪!大官人,他離城四十裡見蜜蜂兒刺屎,出門交獺象絆了一交,原來觑遠不觑近。

    ”【繡像眉批:專在插科打渾處讨趣。

    】西門慶道:“緊自他麻犯人,你又自作耍。

    ”婦人見他手中拿着一把紅骨細灑金、金釘鉸川扇兒,【張夾批:本意即出扇兒,卻又将簪子一閑,此處才出,然卻收拾已前扇子也。

    】取過來迎亮處隻一照,原來婦人久慣知風月中事,見扇上多是牙咬的碎眼兒,就疑是那個妙人與他的。

    不由分說,兩把折了。

    西門慶救時,已是扯的爛了,說道:“這扇子是我一個朋友蔔志道送我的,【張旁批:直繳上文,何等筆力。

    】一向藏着不曾用,今日才拿了三日,被你扯爛了。

    ” 那婦人奚落了他一回,隻見迎兒拿茶來,便叫迎兒放下茶托,與西門慶磕頭。

    王婆道:“你兩口子聐聒了這半日也夠了,休要誤了勾當。

    老身廚下收拾去也。

    ”婦人一邊吩咐迎兒,将預先安排下與西門慶上壽的酒肴,整理停當,拿到房中,擺在桌上。

    婦人向箱中取出與西門慶上壽的物事,用盤盛着,擺在面前,與西門慶觀看。

    卻是一雙玄色段子鞋;一雙挑線香草邊闌、松竹梅花歲寒三友醬色段子護膝;一條紗綠潞綢、水光絹裡兒紫線帶兒,裡面裝着排草玫瑰花兜肚;一根并頭蓮瓣簪兒。

    簪兒上鈒着五言四句詩一首,雲:“奴有并頭蓮,贈與君關髻。

    凡事同頭上,切勿輕相棄。

    ”【張夾批:試想此簪亦有詩,卻是為何?明金蓮之為蓮,見玉樓為杏無疑。

    手寫此處,眼照彼處。

    】西門慶一見滿心歡喜,【繡像眉批:寫喜有态,此時若說多謝你等語,便淡而無味。

    】把婦人一手摟過,親了個嘴,【張夾批:帶愧色。

    妙絕。

    】說道:“怎知你有如此聰慧!”婦人教迎兒執壺斟一杯與西門慶,花枝招揚,插燭也似磕了四個頭。

    那西門慶連忙拖起來。

    兩個并肩而坐,交杯換盞飲酒。

    那王婆陪着吃了幾杯酒,吃的臉紅紅的,告辭回家去了。

    二人自在取樂玩耍。

    婦人陪伴西門慶飲酒多時,看看天色晚來,但見:密雲迷晚岫,暗霧鎖長空。

    群星與皓月争輝,綠水共青天同碧。

    僧投 古寺,深林中嚷嚷鴉飛;客奔荒村,闾巷内汪汪犬吠。

     當下西門慶吩咐小厮回馬家去,就在婦人家歇了。

    到晚夕,二人盡力盤桓,淫欲無度。

     常言道:樂極生悲。

    光陰迅速,單表武松自領知縣書禮馱擔,離了清河縣,竟到東京朱太尉處,下了書禮,交割了箱馱。

    等了幾日,讨得回書,領一行人取路回山東而來。

    去時三四月天氣,回來卻淡暑新秋,路上雨水連綿,遲了日限。

    【張旁批:方知王婆遇雨之妙。

    】前後往回也有三個月光景。

    【張夾批:一總前後事。

    】在路上行往坐卧,隻覺得神思不安,身心恍惚,【繡像眉批:寫相關處慘淡,使人心側。

    】不免先差了一個土兵,預報與知縣相公。

    又私自寄一封家書與他哥哥武大,說他隻在八月内準還。

    那土兵先下了知縣相公禀帖,然後迳來抓尋武大家。

    可可天假其便,王婆正在門首。

    那土兵見武大家門關着,才要叫門,婆子便問:“你是尋誰的?”土兵道:“我是武都頭差來下書與他哥哥。

    ”婆子道:“武大郎不在家,都上墳去了。

    【張夾批:葫蘆的妙。

    】你有書信,交與我,等他回來,我遞與他,也是一般。

    ”那土兵向前唱了一個喏,便向身邊取出家書來交與王婆,忙忙騎上頭口去了。

     這王婆拿着那封書,從後門【張夾批:後門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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