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衆名姬春風吊柳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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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客。

    過了一年之後,不見耆卿通問,未免風愁月限,更兼日用之需,無從進益。

    曰逐車馬填門,回他不脫。

    想着五夜夫妻,未知所言真假;又有閑漢從中撺掇,不兔又随風倒舵,依前接客。

    有個新安大貴孫員外,頗有文雅,與他相處年餘,費過于金。

    耆卿到玉英家詢問,正值孫員外邀玉英同往湖口看船去了。

    耆卿到不遇。

    知玉英負約,映映不樂,乃取箋一幅,制詞名《擊梧桐》。

    詞雲: 香靥源源,姿姿媚媚,雅格奇容天與。

    自識伊來便好看承,會得妖撓心素。

    臨岐再約同歡,定是都把乎生相許。

    又恐恩情易破難成,未免千般思慮。

    近日重來,空房而己,苦殺四四言語。

    便認得聽人數當,拟把前言輕負。

    見說蘭台宋玉,多才多藝善詞賦。

    試與問,朝朝暮暮,行雲何處去? 後寫: “東京柳永,訪玉卿不遇,浸題。

    ”耆卿寫畢,念了一遍,将詞箋粘于壁上,拂袖而出。

    回到東京,屢有人舉薦,升為屯田員外郎之職。

    東京這班名姬,依舊來往。

    耆卿所支傣錢,及一應求詩詞饋送下來的東西,都在妓家銷化。

     一日,正在徐冬冬積翠樓戲耍。

    宰相呂夷簡差堂吏傳命,直尋将來。

    說道:“呂相公六十誕辰,家妓無新歌上壽,特求員外一阙,幸即揮毫,以便演習。

    蜀錦二端,吳續四端,聊充潤筆之敬,伏乞俯納。

    ”耆卿允了,留堂吏在樓下酒飯。

    問徐冬冬有好紙否,徐冬冬在筐中,取出兩幅英蓉箋紙,放于案上。

    耆卿磨得墨濃,蘸得筆飽,拂開一幅箋紙,不打草兒,寫下《千秋歲》一阕雲: 泰階乎了,又見一合耀。

    烽火靜,杉槍掃。

    朝堂耆碩輔,樽俎英雄表。

    福無艾,山河帶砺人難老。

     渭水當年釣,晚應飛熊兆;同一呂,今偏早。

    烏紗頭未自,笑把金樽倒。

    人争羨,二十四遍中書考。

     耆卿一筆寫完,還剩下英蓉箋一紙,餘興未盡,後寫《西江月》一調雲: 腹内胎生異錦,筆端舌噴長江。

    縱教匹絹字難償,不屑與人稱量,我不求人富貴,人須求我文章。

    風流才子占詞場,真是自衣卿相 耆卿寫畢,放在桌上。

    恰好陳師師家差個侍兒來請,說道:“有下路新到一個美人,不言姓名,自述特慕員外,不遠千裡而來,今在寒家奉候,乞即降臨。

    ”耆卿忙把詩詞裝入封套,打發堂吏動身去了,自己随後往陳師師家來。

    一見了那美人,吃了一驚。

    那美人是誰?正是:着意尋不見,有時還自來。

    那美人正是江州謝玉英。

    他從湖口看船回來,見了壁上這隻《擊梧桐》詞,再一諷詠,想着:“耆卿果是有情之人,不負前約。

    ”自覺慚愧。

    瞞了孫員外,收拾家私,雇了船隻,一徑到東京來問柳七官人。

    聞知他在陳師師家往來極厚,特拜望師師,求其引見吾卿。

    當時分明是斷花再接,缺月重圓,不勝之喜。

    陳師師問其詳細,便留謝玉英同住。

    玉英怕不穩便,商量割東邊院子另住。

    自到東京,從不見客,隻與吾卿相處,如夫婦一般。

    耆卿若往别妓家去,也不阻擋,甚有賢達之稱。

     話分兩頭。

    再說耆卿匆忙中,将所作壽詞封付堂吏,誰知忙中多有錯,一時失于點撿,兩幅箋都封了去。

    呂丞相拆開封套,先讀了《千秋歲》調,到也歡喜。

    又見《西江月》調,少不得也念一遍。

    念到“縱教匹絹字難償,不屑與人稱量”,笑道:“當初裴晉公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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