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魔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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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貝溪鎮沒有旗幟,于是亞倫偷挑了提貝溪的地理标記作徽章:一條河道貫穿肥沃的田園,流入一座小湖。

    刺青師拿起刺針,在亞倫的肩膀上留下永恒的家鄉标記。

     永恒。

    這個想法在亞倫心中揮之不去。

    他當時曾仔細觀察刺青師工作。

    對方的技巧與魔印師并沒有多大的不同:精準地描繪草稿,絕不容許出錯的空間。

    亞倫的藥草包裡有針,魔印工具裡有墨。

     亞倫生了一小堆火,回想在刺青師店裡的所有細節。

    他将針在火上烤炙,然後在小碗中倒了一些黏稠墨水。

    在針上纏了一圈線,以免自己刺得太深,接着仔細研究自己左掌的輪廓,留意伸展時所有掌紋的位置變化。

    準備好後,他拿起一根針,沾了點墨水,開始刺針。

     這個過程十分緩慢。

    他常常得暫停片刻,擦幹手上的血迹及沾到的墨水。

    反正他什麼都沒有,除了時間,所以他刺得十分仔細,而且手很穩。

    到了中午,他心滿意足地欣賞自己刺的魔印。

    他在掌心塗藥,小心包紮,然後開始補充綠洲的存貨。

    當天剩下的時間,他都努力搜集食物,隔天也一樣,因為他知道自己離開時必須盡量多帶點補給。

     亞倫在綠洲中又住了一個星期,早上刺魔印,下午搜集食物。

    手掌的刺青迅速愈合,但亞倫并未就此打住。

    想到揮拳攻擊沙惡魔時指結會皮開肉綻,他又在左手指節上刺下魔印,然後等待右手指節痂脫落後,也在上面刺了一組。

    從此,再也沒有地心魔物能夠不痛不癢地挨他一拳。

     他一邊工作,一邊反複回想自己與沙惡魔的那一戰,回想它的動作、力量、速度、攻擊方式,以及采取行動前的征兆。

    他仔細思索,用心鑽研,思考自己應該采取怎樣更好的應對策略。

    他絕不容許自己再度犯錯。

     克拉西亞人将殘暴且精确的沙魯沙克肉搏術演繹到了藝術的境界。

    他開始運用肉搏術的技巧去配合自己手中魔印的位置,進一步提升兩者結合的威力。

     亞倫離開黎明綠洲後,不走沙漠大道,直接穿越沙漠,前往失落古城安納克桑。

    他盡其所能地攜帶幹燥食物。

    安納克桑有水井,但沒有食物,而他打算在那裡逗留一段更長的時間。

    即使在離開時,亞倫也很清楚自己的飲水并不足以撐到安納克桑。

    綠洲中沒有多餘的水袋,徒步旅行可能須走上兩個星期才能抵達,而他的水僅可勉力維持一個星期。

     但他沒有回頭。

    我曾經也一無所有,他心想。

    我隻能向着未來勇往直前。

     當黃昏為沙漠帶來黑暗時,亞倫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繼續前進,連紮營都免了。

    沙漠的夜空晴朗無雲,所有星星清晰可見,要維持方向感并不困難;事實上,比白天還要容易。

     鮮少有地心魔物會在如此深入沙漠的地方出沒。

    它們習慣聚集在有獵物的地方,貧瘠的荒漠沒有多少獵物。

    亞倫在月光下行走了好幾個小時,才被一頭惡魔盯上。

    他大老遠就聽見對方的吼叫,但他沒有逃跑,因為他知道惡魔有能力追蹤自己;他也沒有試圖躲藏,因為當晚他還要趕很多路。

    他站在原地不動,等待惡魔穿越沙丘而來。

     在看見亞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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