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踮起腳尖時

關燈
,溫暖了許多。

     是什麼改變了她?是齊洛天,還是唐小泊? 我朝布小曼走去,她也看見我了。

    她在陽光下舉着風筝線一邊奔跑,一邊歡呼,風揚起她的長發,她的面孔是那麼明亮喜悅。

     她說,麥涼,麥涼。

     羅央檸下巴微仰,眼睛微微眯起。

    當布小曼跑到他身邊,把風筝線遞給他的時候,我發現,他已經高出布小曼一個頭了。

     他還是那個因為布小曼扔掉他的禮物,而哭得一臉鼻涕的小男孩嗎?原來,年輪在轉,生活中我們每個人都在變。

     才知道放風筝是這麼好玩的一件事。

    布小曼看着天上的風筝,嘴角漾着笑容。

     我為布小曼開心,她終于肯接受這個弟弟了。

     後來,我和布小曼在閣樓裡曬太陽的時候,羅央檸再來,布小曼就允許他待在一邊,但不許說話。

    我還發現,羅央檸很會畫畫,我和布小曼聊天的那一會兒,他就能迅速地畫出一幅畫來。

     半個月後,段錦年終于康複了。

    我安下心來。

     而段錦年給我們的花籽終于開花了,我和布小曼跑去花房看。

    我種出來的那盆花是有細長的葉子,一簇一簇的藍色花朵。

    我和布小曼都驚喜不已。

    段錦年告訴我們,這花叫矢車菊,它的花不張揚,不濃烈,但有旺盛的生命力,讓人充滿了驚喜。

     麥涼,我希望你也很有旺盛的生命力。

    段錦年說。

     布小曼種的花是蝴蝶蘭,三角形的葉子上,是一朵色彩斑斓的花。

    真的很像一隻蝴蝶停留在葉子上,很美。

     布小曼細細地看着蝴蝶蘭。

    她說,原來花開的時候是這樣震撼、神奇,一粒種子的生命力,孕育着這樣的奇迹。

    這朵花,真的很美。

     而在我們不斷地成長裡,又會有怎樣的奇迹呢?會有怎樣的神奇和震撼呢?我們無法預知,隻能,一步又一步地,摸索着前行。

     而那朵米依花,枯萎掉了。

    四朵花瓣被我收藏在了日記本裡,這是一朵神奇而曼妙的花。

    段錦年常常問我,麥涼,你的願望是什麼? 我說我的願望是,我是天下最美的女孩。

     他吟道,可是,你在我心裡已經是最美的女孩了。

     我也笑了。

     隻有段錦年覺得我是最美的女孩,隻有段錦年讓我覺得我是可愛的,可以被寵壞的。

    隻是段錦年,我是在利用段錦年嗎?因為他對我的好,所以我任性妄為。

     如果他真的喜歡我,卻一直想要成全我和唐小泊,那對他來說,是多麼殘忍的一件事。

    我假裝不知道,就真的不知道了嗎? 段錦年,你喜歡我嗎?我遲疑地問他。

     他愣了一下,停頓了片刻,然後看住我的眼睛說,喜歡。

     我的身體突然變得發緊,變得不知所措。

     看你臉色蒼白的,喜歡你會讓你這樣難受嗎?段錦年重重拍我的頭。

     可是……我猶豫着,欲言又止。

     我知道的,知道你喜歡唐小泊……而我喜歡你,隻是因為……你是可愛的女孩……還有,還有,我是G,你忘記了嗎? 啊!我掩飾不住地驚呼出來。

    我一直以為是安冉造的謠,卻沒有料到,這件事會從段錦年的嘴裡得到證實。

     那你還願意和我做朋友嗎?段錦年好笑地擡了擡我的下巴,讓我的嘴巴合攏起來。

     願意!我願意!我突然地覺得沒有負擔了,覺得輕松了。

    我想自己真的很虛僞,很自私。

    我害怕段錦年真的喜歡我,因為會不知道如何去相處,而他說他是一個G的時候,我竟然暗暗地慶幸。

     這樣,我和段錦年之間,就真的是友情了,是純粹而簡單的友情。

     段錦年艱澀地笑了笑。

    我好受傷,因為麥涼竟然這麼害怕我會喜歡她。

     我用手摟住段錦年的頸項,因為知道他是一個G,所以我對這樣的親近變得不在意了。

     段錦年,我的第一個願望是,你要和麥涼做永遠的好朋友。

     好! 有天,我和布小曼在回家的路上,被譚銘攔了下來。

    他是金融專業,大四。

    剛一進大學就聽過他的名字,少年班畢業,15歲就考上這所大學,有十多所國外的名牌大學和研究所給他發通知書,他拿全額獎學金,參加過無數的比賽并為學校争得榮譽,甚至被一個外國元首接見過。

    他的名字已經被記載到學校的曆史裡去,讓每一屆的學弟學妹可以知道這所學校曾經有這樣一位優秀的學生,但他,在大學的最後一年喜歡上了布小曼。

     他會喜歡上布小曼,讓我還是有些意外。

    他到教室來找布小曼,在所有人豔羨的目光裡,布小曼隻是冷冷地說,我沒有興趣認識你。

    說完轉身即走。

     在布小曼看來,譚銘的行為很可笑。

    他隻是想要證明自己罷了,像解開一道數學題一樣,把她拿下來。

    但是攻克布小曼很難,所以他現在所做的,不是喜歡她,而是想要赢。

     布小曼總是這樣冷靜的堅定,直接。

     譚銘的追求越來越熱烈。

    他在外語系樓下,點燃了巨大的心形蠟燭,“心”的中間是布小曼的名字;他讓人在倒桑樹街的每一株合歡花樹上,都挂滿了氣球;他還送了999朵玫瑰花到布小曼家…… 那麼盛大繁華的浪漫,感動了許多的人。

    但,沒有布小曼。

     那天傍晚,我和布小曼打算去段錦年家看我們種的花。

    可是段錦年沒有在家,我才記得段錦年說過要去參加籃球隊的活動。

     從出門到現在,我一直都覺得有點古怪,總感覺有人在身後跟着我們。

    但當我回頭的時候,又沒有看到可疑的人。

     我們在附近逛逛,反正沒有事可做。

    布小曼說。

     正好附近有一個小公園,我們打算去那裡的秋千上坐一會兒。

     住在這裡,真靜呀。

    布小曼晃蕩着秋千說。

    我環
0.08981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