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七 列傳第二十一 江總 姚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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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即送厝舊茔北。

    吾在梁世,當時年十四,就鐘山明慶寺尚禅師受菩薩戒,自爾深悟苦空,頗知回向矣。

    嘗得留連山寺,一去忘歸。

    及仕陳代,諸名流遂許與聲價,兼時主恩遇,宦途遂至通顯。

    自入朝來,又蒙恩渥。

    既牽纏人世,素志弗從。

    且吾習蔬菲五十馀年,既曆歲時,循而不失。

    瞑目之後,不須立靈,置一小床,每日設清水,六齋日設齋食果菜,任家有無,不須别經營也。

    "初,察願讀一藏經,并已究竟,将終,曾無痛惱,但西向坐,正念,雲"一切空寂"。

    其後身體柔軟,顔色如恒。

    兩宮悼惜,赗赙甚厚。

     察性至孝,有人倫鑒識。

    沖虛謙遜,不以所長矜人。

    終日恬靜,唯以書記為樂,于墳籍無所不睹。

    每有制述,多用新奇,人所未見,鹹重富博。

    且專志著書,白首不倦,手自抄撰,無時{斬足}辍。

    尤好研核古今,諟正文字,精采流贍,雖老不衰。

    兼谙識内典,所撰寺塔及衆僧文章,特為绮密,在位多所稱引,一善可錄,無不賞薦。

    若非分相幹,鹹以理遣。

    盡心事上,知無不為。

    侍奉機密,未嘗淹漏。

    且任遇已隆,衣冠攸屬,深懷退靜,避于聲勢。

    清潔自處,赀産每虛,或有勸營生計,笑而不答。

    穆于親屬,笃于舊故,所得祿賜,鹹充周恤。

     後主所制文筆,卷軸甚多,乃别寫一本付察,有疑悉令刊定,察亦推心奉上,事在無隐。

    後主嘗從容謂朝士曰:"姚察達學洽聞,手筆典裁,求之于古,猶難輩匹,在于今世,足為師範。

    且訪對甚詳明,聽之使人忘倦。

    "察每制文筆,敕便索本,上曰:"我于姚察文章,非唯玩味無已,故是一宗匠。

    " 徐陵名高一代,每見察制述,尤所推重。

    嘗謂子儉曰:"姚學士德學無前,汝可師之也。

    "尚書令江總與察尤笃厚善,每有制作,必先以簡察,然後施用。

    總為詹事時,嘗制登宮城五百字詩,當時副君及徐陵以下諸名賢并同此作。

    徐公後謂江曰:"我所和弟五十韻,寄弟集内。

    "及江編次文章,無複察所和本,述徐此意,謂察曰:"高才碩學,庶光拙文,今須公所和五百字,用偶徐侯章也。

    "察謙遜未付,江曰:"若不得公此制,仆詩亦須棄本,複乖徐公所寄,豈得見令兩失。

    "察不獲已,乃寫本付之。

    為通人推挹,例皆如此。

     所著《漢書訓纂》三十卷,《說林》十卷,《四聘》、《玉玺》、《建康三鐘》等記各一卷,悉窮該博,并《文集》二十卷,并行于世。

    察所撰梁、陳史雖未畢功,隋文帝開皇之時,遣内史舍人虞世基索本,且進上,今在内殿。

    梁、陳二史本多是察之所撰,其中序論及紀、傳有所阙者,臨亡之時,仍以體例誡約子思廉,博訪撰續,思廉泣涕奉行。

    思廉在陳為衡陽王府法曹參軍,轉會稽王主簿。

    入隋,補駐王府行參軍,掌記室,尋除河間郡司法。

    大業初,内史侍郎虞世基奏思廉踵成梁、陳二代史,自爾以來,稍就補續。

     史臣曰:江總持清标簡貴,加潤以辭采,及師長六官,雅允朝望。

    史臣先臣禀茲令德,光斯百行,可以厲風俗,可以厚人倫。

    至于九流、《七略》之書,名山石室之記,汲郡、孔堂之書,玉箱金闆之文,莫不窮研旨奧,遍探坎井,故道冠人師,晉紳以為準的。

    既曆職貴顯,國典朝章,古今疑議,後主皆取先臣斷決焉。

     《陳書》 唐·姚思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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