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書卷六 帝紀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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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而有識之士,鹹言傷細,帝王之度,頗為未弘。

    」帝笑曰:「誠如卿言。

    朕初臨萬機,慮不周悉,故緻爾耳。

    此事安可久行,恐後又嫌疏漏。

    」澤因被寵遇。

    其樂聞過也如此。

    趙郡王叡與厙狄顯安侍坐。

    帝曰:「須拔我同堂弟、顯安我親姑子,今序家人禮,除君臣之敬,可言我之不逮。

    」顯安曰:「陛下多妄言。

    」曰:「若何?」對曰:「陛下昔見文宣以馬鞭撻人,常以為非,而今行之,非妄言耶?」帝握其手謝之。

    又使直言。

    對曰:「陛下太細,天子乃更似吏。

    」帝曰:「朕甚知之,然無法來久,將整之以至無為耳。

    」又問王晞,晞答如顯安,皆從容受納。

    性至孝,太後不豫,出居南宮,帝行不正履,容色貶悴,衣不解帶,殆將四旬。

    殿去南宮五百餘步,雞鳴而去,辰時方還,來去徒行,不乘輿輦。

    太後所苦小增,便即寢伏閤外,食飲藥物盡皆躬親。

    太後常心痛不自堪忍,帝立侍帷前,以爪掐手心,血流出袖。

    友愛諸弟,無君臣之隔。

    雄斷有謀,于時國富兵強,將雪神武遺恨,意在頓駕平陽,為進取之策。

    遠圖不遂,惜哉! 初帝與濟南約不相害。

    及輿駕在晉陽,武成鎮鄴,望氣者雲鄴城有天子氣。

    帝常恐濟南復興,乃密行鴆毒,濟南不從,乃扼而殺之。

    後頗愧悔。

    初苦內熱,頻進湯散。

    時有尚書令史姓趙,於鄴見文宣從楊愔、燕子獻等西行,言相與復讎。

    帝在晉陽宮,與毛夫人亦見焉。

    遂漸危篤。

    備禳厭之事,或煮油四灑,或持炬燒逐。

    諸厲方出殿梁,騎棟上,歌呼自若,了無懼容。

    時有天狗下,乃於其所講武以厭之。

    有兔驚馬,帝墜而絕肋。

    太後視疾,問濟南所在者三,帝不對。

    太後怒曰:「殺去耶,不用吾言,死其宜矣!」臨終之際,唯扶服床枕,叩頭求哀。

    遣使詔追長廣王入纂大統,手書雲:「宜將吾妻子置一好處,勿學前人也。

    」 論曰:〔七〕神武平定四方,威權在己,遷鄴之後,雖主器有人,號令所加,政皆自出。

    文宣因循鴻業,內外協從,自朝及野,群心屬望,東魏之地,舉國樂推,曾未期月,遂登宸極。

    始則存心政事,風化肅然,數年之間,朝野安乂。

    其後縱酒肆欲,事極猖狂,昏邪殘暴,近代未有,饗國不永,實由斯疾。

    濟南繼業,大革其弊,風教粲然,搢紳稱幸。

    股肱輔弼,雖懷厥誠,既不能贊弘道德,和睦親懿,又不能遠慮防身,深謀衛主,應斷不斷,自取其咎。

    臣既誅夷,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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