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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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怎麼會來這裡?” 方爾傑的臉上滿是羞愧和憤恨,他咬牙切齒地罵道:“你這個畜生!”随即沖上前一拳擊倒了方志凱。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方志凱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強辯,“是她!是這個女人誘惑我的!” “你胡說!”雷展德忍無可忍,沖過去一拳擊中他的鼻梁。

     “你打斷我的鼻梁了!”方志凱捂住鼻子哀号,“是你自己娶了一個水性揚花的女人,她要出牆,怎能怪我?” “住口!”方爾傑揪住他的衣領怒罵着,“看她臉上的淤傷就知道你做了什麼事,分明是你想要非禮人家,你還狡辯!” 方志凱惱羞成怒的叫了起來:“是!是我要非禮她怎麼樣?反正我又沒有得手!難道你能玩的女人我就不能玩嗎?” 方爾傑鐵青着臉怒吼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沒有胡說!”方志凱神色陰沉地看着他,“上次你到台北辦事,我到你落腳的飯店去找你時,親眼看到這女人三更半夜才從你的房間走出來,你可别說你們隻是在聊天。

    ” 方爾傑喝阻了他。

    “閉嘴!我們什麼事情都沒有做!” 方志凱冷笑一聲。

    “你也是個男人,有這樣的美女投懷送抱,你會不動心?” “我不是你,”方爾傑坦然迎向雷展德陰郁的眼神,“我絕不會做出對不起朋友的事情。

    ” 方志凱發出怪笑聲,“你的意思是說,這女人自己跑到你的房間去勾引你,卻被你給轟了出來?” 方爾傑臉色僵硬的不發一語。

    盡管他沒有做出對不起好友的事情,但是在雷展德決定與妻子重新開始的現在,他又怎能再提起江雨森過去所犯下的錯誤? 江雨森一臉慘白地看着方爾傑。

    他的沉默說明了方志凱的話全是事實,她曾經是個放蕩的女人,也确實勾引過丈夫的好朋友,難怪她剛到達時方爾傑會用那種眼神看她。

     她捂住即将逸出口的嗚咽,倉皇地奔離現場。

    盡管知道自己曾經有段不堪的過往,但是被人赤裸裸地揭露出軌的事實仍讓她羞愧不已,她甚至沒有勇氣再面對雷展德,隻想将如此污穢不堪的自己隐藏起來。

     江雨森一路沖回了房間,渾渾噩噩的走進浴室。

    她站在盥洗台的鏡前,看着鏡子裡那個眼神狂亂的女人,敞開的前襟暴露出一大片肌膚,上面還可以看到方志凱留下來的指印,她嫌惡地脫掉身上的衣物,扭開蓮蓬頭拼命刷洗自己的身體,直到精疲力竭,才跪坐在魚缸中痛哭失聲。

     那些早已深入骨髓的污濁她要如何才洗得幹淨? 雷展德在聽到她的哭聲後連忙沖進浴室,眼前的情況讓他倒抽了一口氣。

     “你瘋了!這種氣溫你居然洗冷水!”江雨森凍得發紫的嘴唇令他胸口如遭重擊,他将水溫調成熱水,并将浴缸的栓子拴上,讓熱水淹蓋她凍僵的身體。

     江雨森看着他,哽咽難忍,“我……我覺得我好髒,可是……我怎麼洗都洗不幹淨。

    ” “雨森!”雷展德低喚一聲,隻覺心痛不已。

    他勉強收斂心神,溫柔地說道:“讓我來好嗎?” 江雨森點點頭,任由他拿着沐浴海綿洗滌身上每一寸肌膚,她失神地望着天花闆,仿佛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赤裸。

     雷展德一面輕柔地刷洗她的身體,一面回想剛才發生的種種,内心又是一陣翻騰。

     若不是他發覺雨森久久沒有回到庭院,跑去找她,而廚娘又正好看見她跟方志凱往谷倉的方向走去,隻怕雨森已經……他閉了閉眼,不敢再想下去。

     他不否認,當他聽到方志凱說出雨森曾經勾引爾傑的那一段過往時,心中的确十分震驚,因而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直到看見雨森無地自容地離去,他才警覺到自己的沉默已經傷害了她。

     于是他緊追着雨森回到房間,看到她以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懲罰自己,在那一刻,他隻恨自己沒有好好地海扁方志凱一頓。

     但是他有什麼資格教訓方志凱? 他不也曾對雨森做出同樣的事?當時有誰替雨森教訓過他了? 想起他過去對待江雨森的方式,雷展德心裡不由得湧上了一陣愧疚。

     看到江雨森的肌膚已恢複紅潤,身體也不再發抖,雷展德這才将她帶出浴缸,極其輕柔地拭幹她身上的水珠。

    他從毛巾架上扯下一條大浴巾緊緊裹住她的身體,抱着她走出浴室,輕輕将她放在化妝台前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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