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望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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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走了出去抽煙。

     我在辦公室裡等來一個不是期待中的電話。

    家裡叫我晚上去相親。

    一個在幼兒園裡教鋼琴的女孩,很不錯。

    母親自顧自先開始陶醉,我不想掃她的興,便随口答應下來以求耳根清淨。

     晚上我去了。

    但是我的心裡惦記着安,我覺得自己不愉快,一直在那裡坐立不安。

    女孩穿着粉紫的套裝,長發披肩,盈盈含笑。

    她們總是有白瓷般的肌膚和精緻的妝容,她們會漂亮幹淨得無懈可擊。

    可是對牢她們喝咖啡,逛伊勢丹,替她們拎着衣服袋子,在餐廳裡吃飯就能夠完成所謂的愛情嗎? 我不知道她們心裡在想什麼。

    她們亦不知道我的。

    隻有那個黑暗中伏在我肩頭哭泣的女孩,能有一顆透明的心給我。

     我禮貌地送了她回家,問詢她的電話号碼,然後道别。

    路上先打手機給母親,對她敷衍,我會再約她出去看看電影的,不過她有近視。

    先埋下一個伏筆再說。

    電話那端母親的聲音非常愉快。

    然後再撥電話給安。

    她在家裡。

     你好嗎?我說。

     還好。

    她聽過去聲音很明亮,絲毫不含糊。

     過來看你好嗎?我的胸口又産生那種痙攣的疼痛,突然我害怕她拒絕我,但是她答應了。

    她說,你喜歡吃西瓜嗎?我先放到冰箱裡去。

     真是善解人意的女孩。

    總是有意外的甜蜜給人,像多汁的石榴,要一顆一顆地剝下來放在唇舌間體會,聞不到芳香,卻留下一手豔麗的痕迹。

     她穿着白色棉布家常褲子和綴着細小蕾絲的棉布衫來給我開門。

    頭發剛洗過,鬈曲清香地披垂在腰際,光着腳,沒有指甲油。

    房間不大,但很幹淨,東西擺得淩亂,電腦,水杯,書籍,唱片,軟盤,插着雛菊的大玻璃瓶,香水……走進去的時候需踮起腳尖小心分辨。

    她說,我在寫采訪,順便處理圖片。

    一邊順手把我買的百合插到玻璃瓶裡。

    音樂像水一樣流淌在房間的角落裡,是愛爾蘭的風笛。

     我坐在随地亂放的軟墊子上,看她拿出榨汁機給我榨西瓜汁。

    紅色的汁液流淌在她的指尖,她把手指放入唇中吸吮,神情自若,然後遞給我。

    今天不喝酒,她說,一喝人就感覺要虛脫好幾天。

     我說,生活就這樣維持嗎?上海的物質消耗很大。

     她說,沒什麼大問題吧,有一份薪水,然後再給多家雜志撰稿,靠文字吃飯心安理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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