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爾蘭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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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

    有時候房間裡什麼聲音也沒有,隻聽見鍵盤在空氣裡敲擊的聲音。

    有時候流水一樣的音樂四處傾瀉,我坐在電腦面前,看着窗外曙光隐隐浮白的淩晨。

    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那時候是秋天。

    我記得。

    1998年的秋天。

    我的一個人的封閉生活。

    隻有愛爾蘭音樂和寫作陪伴着我。

    它們讓我保持着清醒,沒有在寂靜中腐爛。

     聽這種音樂,要在深夜到淩晨之間的,那段暧昧的時間裡。

    秋天,稍微有點清冷的天氣。

    光腳,裹一條毯子。

    獨自。

    窗外有雨聲。

    點點滴滴打在玻璃上,好像心裡的回聲。

     在小店鋪的一大堆盜版盤裡,它們偶爾出現。

    後來我很少去買CD。

    我是懷舊的人,會把很多用過的東西留在身邊。

    我總想着它們也許是可以陪着我一直度下去的。

    直到它失去聲音。

    直到我意念模糊。

    可是我們的靈魂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交融。

    每一條心的紋路都被溫柔地覆蓋。

    填補。

    和愈合。

     每一次在不同的地方搬遷或轉移,我就得扔掉很多東西。

    流離的生活讓人無所依傍。

     舊日的信,日記,E-mail在清理的時候,是有快感的,一切突然空白,仿佛白雪茫茫。

     隻有對物質的溫暖依賴。

    舊衣服,舊照片,舊書,舊CD。

    帶着它們到處走。

    2000年我把最喜歡的3張愛爾蘭音樂CD帶到了上海。

    這個擁擠的城市。

    深夜在租住的北京西路的舊公寓裡寫作,讓旋律如水般四處流瀉。

    然後在鏡子裡看到自己平靜的容顔。

     還好。

    沒有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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