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裡,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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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是邪惡的,”我說,“他隻不過是個男孩子,一個除了克裡斯蒂以外對誰都不存在的男孩子。

    然而,有時候我問,克裡斯蒂到底是誰?” “别說這樣的話!”吉姆厲聲說,“我們收養克裡斯蒂的時候,她就是我們自己的孩子了。

    别追查,别懷疑,别擔心她的過去。

    克裡斯蒂完完全全是我們的孩子,就如同我們的親生骨肉一樣。

    ” “對,吉姆,你說得對,你說得對。

    ” 為這件事,他發那麼大的火,因此,我沒有告訴他,第二天克裡斯蒂上了學以後我打算做什麼。

     第二天早晨,克裡斯蒂一聲不響,繃着臉。

    吉姆跟她開玩笑想逗她高興,但她隻是看着窗外說:“哈裡走了。

    ” “現在你不需要哈裡了,你要上學去。

    ”吉姆說。

     這時,克裡斯蒂又用她那種大人般的眼光看了他一眼,就像有時看我那樣。

     我送她上學的時候,她也不和我說一句話,我差不多都要哭出來了。

     雖然,我為她開始上學而感到高興,但和她分開我又有一種失落感。

    在學校門口,我和她吻别時,說:“在學校裡,你要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吃中飯,克裡斯蒂。

    下課以後,三點鐘我會來接你。

    ” “好的,媽媽。

    ”她緊緊握住我的手。

     一位穿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教師走來,她把新來的小朋友集了合,然後就帶他們走了。

    她經過我身邊時,對我微笑着說:“我們會好好照顧她的。

    ” 我走時,心情比較輕松了。

    因為,我知道克裡斯蒂很安全,我不用為她擔心。

     現在,我開始我的秘密使命了。

     我坐汽車到城裡去,走進那座我已經五年多沒來過的大樓,它叫人有些望而生畏。

     當時,吉姆和我一起來到這裡。

    大樓的第四層,是兒童收養所。

    我艱難地上了樓,敲響那扇熟悉的門,一位我不認識的女秘書開門讓我進去。

     “請問,我可以見克利弗小姐嗎?我是吉姆太太。

    ” “你們有約嗎?” “沒有,但事情非常重要。

    ” “哦,”那位小姐說了一聲,出去一會兒就回來了。

     “克利弗小姐說可以見你,夫人。

    ” 她領着我,去了克利弗小姐的辦公室。

     “吉姆太太,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克裡斯蒂好嗎?” “她很好。

    克利弗小姐,我想,我還是直截了當地說吧。

    我知道,你們通常不會把一個孩子的出身洩露給收養人,可是,我必須知道克裡斯蒂是誰。

    ” “很抱歉,夫人,按照我們的規矩……” 我打斷了她,立即把哈裡的事告訴了她。

     我一講完,她就說:“這件事太奇怪了,實在是太奇怪了。

    夫人,我破例一次,把克裡斯蒂的來曆告訴你。

    她生在倫敦東區的一個貧民區,一家四口,父親、母親、一個兒子和克裡斯蒂。

    ” “一個兒子?” “是的。

    事情發生時這個兒子十四歲。

    ”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接着,她對我講起了那件五年前發生的事。

     克裡斯蒂的父母其實并不想要她。

    先前,他們一家三口的生活已經很困難了,這時又添上一個嬰兒,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母親是個神經過敏、不快樂、過于肥胖的女人。

    她生下克裡斯蒂以後,對她一點興趣也沒有。

    然而,哥哥卻從一開始就很疼愛這個小女孩,常為了照顧她而曠課。

     那個父親原來有份固定工作,錢雖然不多,但還能維持一家的生活。

     後來,他病了幾個星期,連工作也失去了。

    他躺在肮髒的小房間裡,又病又着急,整天還要聽妻子唠叨,加上嬰兒的哭聲和兒子哄拍嬰兒的聲音,使他百般厭煩。

    曾經,他在一家精神病院待過,所以這一切使他無法忍受。

     一天淩晨,大約兩三點鐘,住在樓下的一個女人看見樓上有一樣東西經過她的窗口掉下來,接着聽到地上很響的一聲。

    她走出去一看,是這家人的兒子躺在地上,克裡斯蒂在他懷裡。

    那男孩的脖子折斷,當場就死了。

    克裡斯蒂臉色發青,隻有微弱的呼吸。

     那個女人報了警,并請來醫生。

    他們撞開那家人的門,聞到一陣濃烈的煤氣味。

     夫妻倆都死在了床上,丈夫的遺書寫道:我活不下去了,隻好把他們都殺死。

    這是唯一的出路。

     警察們推測,他們的兒子後來一定是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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