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蒙地卡羅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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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呢!” 年紀大的人,就會有小孩子脾氣,蒙戈利将軍有點失望,老遠由墨城趕到邦壩水庫,還不能立刻欣賞到這件價值連城的中國古物,他跺了腳,吩咐侍衛長立刻驅車趕赴墨城“豪華酒店”去打開保險箱,将玉葡萄原車帶回來。

     侍衛長哪敢怠慢,連大氣也不敢喘,匆忙展開了腳步,越出“皇後酒店”,登上汽車,吩咐警察用摩托車為他開道,風掣電馳向墨城去矣。

     由邦壩水庫至墨城往返,起碼也要兩三個鐘頭。

    駱駝在這段時間悠然自得,和蒙戈利将軍扯東拉西的,談古說今,他口若懸河,頭頭是道,而且有豐富的幽默感,經常逗得蒙戈利将軍大樂。

    蒙戈利将軍也把應該接見的其他貴賓給忘掉了。

     “蒙地卡羅之夜”是慈善賭博大會,蒙戈利将軍需要接見的貴賓也無非是禮貌上的寒暄,不接見也并不失儀。

    以蒙戈利将軍的地位而言,他是可以拒絕接見其他的貴客的。

    問題是,許多企圖巴結蒙戈利将軍的上流社會人物,他們很納悶駱駝教授究竟是什麼身分?為什麼蒙戈利将軍會對他如此的重視?又把他們應該可以親近蒙戈利将軍的時間完全占據了! 兩三個小時很快的就過去了。

     他們趕到墨城“豪華大酒店”又折回來了,蒙戈利将軍等着要欣賞駱駝教授捐贈給“仁慈會”的中國千年寶物玉雕葡萄,可是糟糕得很,汽車往返奔馳白跑了一趟,玉葡萄沒有帶回來,可是把“豪華酒店”的總經理和帳房司理給載來了。

     這兩位酒店的高級負責人臉色紙白,汗如黃豆,神不守舍,魂不附體,連走路都雙腿發軟。

    原來,蒙戈利将軍的侍衛長會同帳房司理,打開那隻編号一0三号的保險箱,裡面竟空無一物,那串玉葡萄已經是不翼而飛了。

     酒店的保險箱失竊,影響信譽事小,蒙戈利将軍等着要看那件寶物事大!給客人賠償那是屬于保險公司的事情,問題是,在蒙戈利将軍面前如何交代?“豪華酒店”的總經理和帳房司理都是養尊處優的差事,若飯碗被砸的話,别的地方也不必去混了,以後在墨城還能擡頭嗎? 駱駝聽見警察的摩托車駛到,流露出極其天真的形狀,拍着掌,向蒙戈利将軍說:“我捐贈的寶貝送到了,相信蒙戈利将軍一看之下,就可以知道它是無價之寶了!” 蒙戈利将軍自然高興,他等候了好幾個小時,就是要欣賞這件寶物。

     “失竊了……”那位總經理哭喪着臉孔,就隻差沒有号啕大哭,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蒙戈利将軍的侍衛長有“狗仗人勢”的形色,指着說:“我把你們帶到,就是要你們自己親自解釋呢!” “什麼東西失竊了?”駱駝裝傻問。

     “駱駝教授,你租的那隻保險箱,裡面是空着的!”侍衛長說。

     駱駝先是沉下臉色,繼而皺起朝天鼻子,咧口笑着說:“你開玩笑……” “真的,裡面空無所有!”侍衛長說。

     駱駝故意怔着,忽地向那位總經理咆哮說:“價值連城的中國古物,竟然會在你們酒店裡的保險箱丢失?這豈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駱駝教授,你可有将它取出來……?”帳房司理邊拭着汗呐呐問。

     “任何人要進保險庫去,都得經由帳房的大門,鑰匙在你的手中,哼,肯定是你監守自盜!我今天出門才取了我的銅牌第一次用呢!” “啊喲,老天……” 蒙戈利将軍在失望之餘也光了火,說:“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們把經過情形給我說清楚!” “駱駝教授租用的保險箱一打開,裡面保存着的古玩失蹤了!”侍衛長攤着雙手說:“我們白跑一趟!” “我們沒發現絲毫可疑的形迹……”總經理愁眉苦臉,實在無從解釋。

     “蒙戈利将軍!墨城的治安情形如此的壞嗎?”駱駝轉向這位老人家,以譏諷的口吻說:“好在我原打算将這件古物捐贈給‘仁慈會’的!現在是被賊人拿走了,我僅能說我的心意是盡到了!” “快通知警署,叫署長來見我!”蒙戈利将軍吩咐說。

     “将軍!張揚出去可不得了,‘豪華酒店’可要關門大吉了……”總經理直在打恭作揖的。

     “我們酒店裡有自己雇用的偵探!”帳房司理說。

     “占天霸在什麼地方?事情發生之後,我沒看見他的影子!”總經理還要向司理打官腔。

     “占天霸随同一位姓賀的小姐到邦霸水庫參加‘蒙地卡羅之夜’……”司理說。

     “那麼該是在這裡了?” “應該在這裡!” “那麼還不快去把他找來嗎?” “你們兩個都該死!”蒙戈利将軍斥罵說:“在萬國博覽會期間,你們替國家丢臉!” “我願意出重賞将寶物找回來!你們誰替我負責?”駱駝問。

     “我們一定負責!”總經理搶着說。

     蒙戈利将軍表現出是一個明事理的人,他安慰駱駝說:“他們應該有責任将失物找回來,不用你出賞格。

    不論在任何情形之下,你的義舉,我代表‘仁慈會’向你道謝,緻謝函在日内一定送達!至于這件不愉快的事情,我代表墨城人民向你緻歉!” “使蒙戈利将軍掃興,太不應該!”駱駝說。

     “唉!”蒙戈利将軍一跺腳,他要告辭了。

     蒙戈利将軍要離開“皇後酒店”像是一件大事,他的侍衛長早已經把話傳出去了,他的衛士和随員早已經在外面擾擾攘攘地排開了一條道路,許多需要巴結蒙戈利将軍的貴客,都趕着過來給蒙戈利将軍送行。

     尤其是一些等候着希望蒙戈利将軍召見的所謂達官貴人,他們趨上前,就算和蒙戈利将軍打個照面或是招招手也是好的。

    可是蒙戈利将軍的臉色鐵青,他不高興和任何人招呼甚至于點頭。

     駱駝也跟在蒙戈利将軍的身畔送行,隻有他一個人能送到蒙戈利将軍的汽車旁邊,他的身分好像比較特殊,蒙戈利将軍還向他一鞠躬還禮始才鑽進汽車。

     “再見!”他一揮手,汽車嘟嘟離去了。

    警察的摩托車又是鬼哭神号地在前面給他開道……。

     駱駝臉帶笑容,一副洋洋自得的形狀,在場所有的人都以極羨慕的眼光向他行注目禮。

     “豪華酒店”的總經理和帳房司理可有着相反的表情,喪魂落魄如喪考妣,“皇後酒店”的侍者幫他們找尋占天霸的下落。

     占天霸是為賀希妮提化裝箱做保镖到邦壩水庫來的,他連做夢也沒想到,“豪華酒店”保險箱失竊的那串玉葡萄,正是藏在他所提的化裝箱裡。

    他保護着這件東西離開墨城到邦壩水庫來了,到這時為止,他還被蒙在鼓中呢。

     經過“皇後酒店”侍者傳遞消息,占天霸匆忙下樓,在會客室内見着了他的兩位頂頭上司。

     這兩位平日作威作福的經理大人,這時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副焦頭爛額的樣子。

     帳房司理見着占天霸還要打官腔,說:“唉,你的任務是負責‘豪華酒店’的安全,不讓歹人混進酒店去,維持酒店的信譽,保障貴客的财物安全……誰叫你專替一個女客服務,跑到邦壩水庫來了?” 占天霸回答說:“我替賀小姐服務,是經過司理先生的特别允許的,您說她是一位特殊的女客……” “唉,酒店的保險箱失竊了……” “丢了什麼東西?” “駱駝教授的一件中國寶物,就是那串玉葡萄呀!” “是誰偷開了保險箱?” “你來問我嗎?你是酒店的偵探,該由你負責緝拿賊人……”帳房司理氣急敗壞地說:“唉,酒店裡已經有歹人混進來了!” “駱駝教授租用的保險箱是第一0三号,它是被撬開了?或是用配制的鑰匙啟開?總該會有一點痕迹留下的……” “呸!你在此空口講白話,還不如快回去進行偵查!”總經理說。

     占天霸自是也有點手忙腳亂的,“豪華酒店”的保險箱失竊,關系了他的飯碗問題,假如不能将失物追回,今後酒店偵探的這行将不再有他的份兒了,哪一間酒店還敢雇用他做偵探呢?因此占天霸不及向賀希妮辭行,就匆忙跟随酒店的總經理及帳房司理趕回墨城去進行偵查保險箱失竊案。

     賀希妮正在考慮它的出處問題。

    駱駝租用的保險箱已經宣告失竊案發,那麼将它留在身旁就很不安全,假如被人發現,就會被認為是贓物,捉賊拿贓,到時有口難辯,因此,一定得将它移交出去。

     好在“豪華酒店”保險箱的失竊案沒有向外張揚,此事事關酒店的名譽,又關系“仁慈會”和蒙戈利将軍的不愉快,所以偵辦這件失竊案是在極其高度的機密之下進行。

     駱駝曾向賀希妮關照過,“栽贓”最好的對象,就是仇奕森或是左輪泰。

    他們倆人都是駱駝的重要對手,能擊敗一名對手就少去一名障礙。

     據駱駝所知,仇奕森和左輪泰都是風流自賞的人物,以賀希妮的美色,不難引他們其中一人入彀,且看誰先倒黴自動送上門? “三雄聚首”的一場特殊的鬥智賭博戰,駱駝始終占了仇奕森及左輪泰的上風。

     在場的局外人有關人美和賀希妮。

    駱駝還利用她們作了“代罪羔羊”,做了發牌的工具。

    關人美“見多識廣”,曾經小心翼翼地謹防着有人從中作弊,但是終于還是弄出了一張鬼牌,讓駱駝有了口實,以戰勝者的姿态結束了賭局。

     關人美很懷疑賀希妮的身分,因為酒店的套房是她預訂的。

    這位年輕的女郎一直在炫耀她的财富和社會關系地位,按照這種行徑,是和駱駝同一行,是騙子的成份居多,說不定就是駱駝的手下黨羽,那麼駱駝所持有的一張鬼牌就是她作弊發出來的。

    因此,關人美決心向賀希妮進行偵查,企圖揭破她的假面目。

     當蒙戈利将軍抵達“皇後酒店”時,賀希妮加以回避,要不然就會當衆出洋相了,因為她曾經冒認和蒙戈利将軍是世交呢。

     關人美留在賀希妮的套房并沒有離去,她以那張鬼牌為話題,和賀希妮研究那張鬼牌的來處,為什麼它會落到駱駝的手中? 賀希妮矢口否認她是知情的,這一場古怪的賭博是她有生以來頭一次觀賞。

     “據我看,你絕非善類!”關人美忽地妄下斷語說。

     賀希妮怔了好半晌竟說不出一句話來,心中暗想,這個小妮子竟然如此狂妄,出言不遜,也可謂夠大膽了! “你憑那一點敢指我不是善類呢?”賀希妮表現得很沉着,以抗議的口吻說。

     “你和駱駝是勾結的!” “我和駱駝教授素昧平生,是在墨城的‘豪華酒店’才邂逅相識的!” “難道說不是有意如此布局的嗎?” 賀希妮扳下了臉說:“我可以控告你誣蔑毀謗!” 關人美含笑說:“不要緊,我的監護人左輪泰是世界馳名的神槍手,他正技癢,恨不得找一個人決鬥較量槍法,相信最後為你出頭的,還是那個老騙子駱駝!” “你連駱駝教授也誣蔑了!” “綽号‘陰魂不散’的老騙子并沒什麼大不了,他能騙倒衆生,但是面對左輪泰的槍法,還是膽怯的!”關人美說。

     “我要叫我的保镖了!”賀希妮執起電話聽筒,企圖恫吓。

     可是關人美并不在乎,說:“你隻管請!” 賀希妮見計不得售,又擲下聽筒,說:“我們之間無冤無仇,為什麼要交惡呢?” 關人美吃吃笑了起來,說:“我指出你和駱駝之間是互相勾結的,假如說,你不是清楚駱駝的底子的話,又何需要如此的緊張呢?分明是做賊心虛,自露馬腳了。

    賀小姐,我并不希望你蹚進這瓢渾水,若卷進漩渦就難以自拔了,莫說我不曾警告你!” 賀希妮在心中盤算,關人美這小妮子并不簡單,她正需要找一個對象“栽贓”,關人美是左輪泰的義女,正好是自動送上門來的,不如先給她一點苦頭吃吃! 賀希妮想着,便格格一陣傻笑,笑得前仰後合的,說:“關小姐,你真了不起!” 關人美說:“我隻是有先見之明罷了!” 賀希妮說:“我佩服你的眼光獨到,我們都非善類,但是我并不如你所想像中的那樣壞,騙子駱駝和我之間沒有絲亳瓜葛,但是我到墨城來的目的,是要訪尋能人,個中的能手,自然,駱駝是我的對象之一!所以我一直想借機會和他接近!” 關人美不懂,說:“你有什麼企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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