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墨城盜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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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不修邊幅的德行,教人一望而知,那就是大騙子駱駝!”仇奕森再說:“隻要消息傳開,誰都可以認得出的!” 金京華道:“我們不可以就此抓人嗎?” “你憑什麼抓他呢?” “他不是個大騙子麼?” “證據何在?” “他總歸是犯案累累的!” 仇奕森說:“駱駝每在一個地方出現,幾乎都是以不同的身分出現,有時是大商賈,有時是大學教授,有時是在野政客,都是有點名堂的!” “我們拆穿他的身分,不就可以将他逮捕了嗎?華萊士範倫最拿手做這類的工作!”金京華說。

     “不!這一來,不等于是向駱駝挑戰了嗎?”仇奕森正色說:“假如說他并沒有打算惹你,豈不等于自惹麻煩?” “可是,仇叔叔已經說了駱駝可能會‘見财起異心’……” “我隻是希望你提高警覺防範!”仇奕森看了看手表,将盞中酒一飲而盡,說:“喝完這杯酒,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到會場上去巡邏一遍,也許我能了解你們警衛和防範的設備是否有疏漏之處,在這一方面,我是‘行家’,或許能對你們有所幫助!” 金範升大喜過望,忙關照金京華說:“對的,仇叔叔的生平,仗義勇為的事迹多矣,他經常能擊敗最頑強的敵人,你要多聽他的!” 金京華心如懸桶,七上八下,實在說,他已經被仇奕森的連哄帶吓,弄得魂不守舍,失去主見,隻有唯唯喏喏的,聽由吩咐了。

     十餘分鐘之後,金京華、金燕妮兄妹兩人伴同仇奕森,走出金氏企業大廈。

     這座大樓最高的一層,是金範升留作住家自用的,乘電梯下降,可以巡視每一個企業部門,金京華經營不善,有幾項企業倒掉了,也有遭政府查封,待打官司的……。

     入夜之後,差不多所有的辦公室都鎖上門,關了燈,看似一片凋零,令人感慨。

     金燕妮在電梯中首先打開話匣,說:“仇叔叔一番話,爸爸雖然吃驚不小,但也等于吃了一枚‘定心丸’!有仇叔叔在,他老人家就安心了!” 仇奕森還不及答話,金京華卻以責備的口吻說: “仇叔叔,你是老江湖了,但在我的心目中,你不夠江湖,一味隻會誇大,标榜自己,毫無道義可言!” 金燕妮連忙責備她的兄長說:“哥哥,你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呢?” “我當然是有理由的,我也結交了不少江湖上的朋友,還從來沒有丢臉過!”金京華說。

     “此話怎講?我倒要聽聽看!”仇奕森說。

     “仇叔叔明曉得家父患有血壓不正常的毛病,稍遇刺激,情緒一起變化,輕則躺下,重則不治!我今天冒險接下這項保險生意,縱然有疏忽或不到之處,仇叔叔有所指教,也應該回避家父,背地裡向我教訓,在家父面前說,豈不要讓他擔憂嗎?” 仇奕森大笑,說:“這樣看來,你還是一個孝子呢!” “我對父母并無不孝之處,說實在,家父将這樣大的一份事業交給我,我自量能力不足,很難将它搞得好,因而内疚呢。

    家母臨終時,也以怨言相對,使我感慨萬千,愧無容身之地。

    誰不希望将家父的事業搞好呢?隻是天資所限,經驗不足,徒呼奈何而已……”金京華說時,眼眶也起了紅潤。

     仇奕森搖手解釋說:“你别弄錯了我的用心,令尊患有高血壓敏感症,所以任何事要先說明白,讓他有心理準備,以免發生事情,在突然間受到重大刺激,後果就不堪設想了,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我得在他的面前公開說明白,他有了心理準備,正像燕妮所說的,好像吃了‘定心丸’一樣,就算事情爆發,也不會因此不治,要了他的命!” “仇叔叔是有智慧的人,不會像你那樣愚蠢!”金燕妮再次責備她的兄長。

     “你真是一個刁嘴滑舌的女孩子,許多事情都是你胡說八道謅出來的;總有一天,我會痛揍你一頓的。

    ”金京華說。

     “仇叔叔在此,由不得你放肆!”金燕妮說。

     “你們兄妹兩人,實在應該密切合作才是!”仇奕森說。

     “燕妮一直在父母跟前撥弄是非,打算奪取我的大權,一切由她來‘挑大梁’呢!”金京華說。

     仇奕森沒想到他們兄妹之間會有這樣的成見,實在令人難以置信!可見得手足之情還不及權勢來得深厚,也可以說是人性的表露了。

     “哼,我先揍你……”金燕妮惱了火,捏緊了拳頭,向她的哥哥亂捶亂打的。

     金京華忙着招架,兄妹兩人圍繞着仇奕森,閃躲追擊鬧作一團,使仇奕森憶出這兄妹倆人的童年,自幼就是吵鬧不已的。

     不久,他們進入金氏企業大廈的停車場,乘上自用汽車,由金京華駕駛,向“萬國博覽會”的場地駛去。

     是時,正是“萬國博覽會”的場地上最熱鬧的時間,遊人肩摩踵接,絡繹不絕。

    各色各樣的霓虹彩燈在閃耀着。

    特别是“兒童樂園”的部分,許多帶着彩燈的旋轉電動玩具,像“跑馬燈”似地,也有高懸在半空中的,旋回不停地活動着。

     由于場地過大,每一個被邀請參加展出的國家,都有他們自己的商展館,所有的建築物也都各自表現出民族性的特色。

    就算是用走馬看花的方式走完整個博覽會場,也需要兩天的時間,若仔細欣賞的話,整個星期也走不完。

    場面之大,可想而知。

     金京華兄妹兩人帶領着仇奕森進入“中國館”。

     “中國館”的場地占地甚廣,建築物也富麗堂皇,奇怪的是,在入夜之後,參觀的遊人還是以外國遊客居多,中國人反而寥寥可數。

     這個原因,是因為門票售價過高,一般的華僑都比較儉樸保守,參觀博覽會,在白天,花一張門票的代價,至少可以走兩個國家至三個國家的展覽場。

    在夜間卻不然,花同樣的票價,幾乎連一個國家的博覽館也走不完。

    因之,白晝與夜間的遊人是兩路的。

     金京華兄妹兩人,帶領着仇奕森先進入那間天壇形狀的寶物展覽所。

     仇奕森首先注意到警衛人員的布置情形,在門首的廣場進口處,布置有一個人,天壇場地上有兩個人,一個人留在高樓回廊上居高臨下監視,另外一名守在警衛室的螢幕前,由電眼傳遞遊客活動的情形。

    金京華另雇用私家偵探作加強性的防衛。

     金京華曾說過,那是他的至交好友華萊士範倫所負責的。

    但是華萊士範倫并不在,隻留了他的兩名助手。

    其中一名是黑人,名史葛脫,高頭大馬,虎背熊腰,看似是有一身蠻力而反應遲鈍的家夥。

    另外一個是歐洲人,名威廉士,是個不修邊幅的酒徒,他手持酒瓶,守在大門口,正和那名警衛聊天,根本沒把當前的重責擺在心上。

     金京華在仇奕森的面前感到很不滿,便問:“華萊士到那裡去了?” 威廉士回答說:“華萊士到‘道奇俱樂部’去了,還不是和你一樣,把全副精神擺在追求安琪娜派克的身上!” 金京華頓時臉一紅,呐呐說:“真不像話!我把這裡的事情交給他,他倒跑到賭場去了!” 仇奕森取笑說:“‘道奇俱樂部’是賭場嗎?” 金京華回答說:“那是墨城最高級的賭博俱樂部,能入會的都是名流大亨!” “那麼,你也是名流大亨之一了!” “不!我僅是敬陪末座!” “安琪娜派克是什麼人?” “發籌碼的女郎!” 仇奕森一笑,說:“那麼你的那位私家偵探好友,也是酒色之外再加上賭博的朋友了!” 金京華壓低了嗓子,對仇奕森附耳說:“在舍妹面前,拜托給我留一點面子!” 仇奕森點點頭,說:“金家的事業,全握在你的手裡,以後類似這樣的酒肉朋友,少交為妙!” 金京華在妹妹面前,隻有唯唯喏喏的,他無法和仇奕森争辯。

     這寶物展覽所内還真夠熱鬧,黑魇魇的,隻見人頭擁擠,紅男綠女,什麼樣的人都有。

    四盞極強的燈光分布在玻璃罩的四周,把玻璃罩内的兩件寶物照射得更為明亮誘人。

     外國人很好奇,珍珠為什麼能編織成馬褂呢?衣襟的兩旁還能編成龍狀?紐扣是以黑珍珠釘上的。

    中國有五千餘年的文化曆史,在以往,一直被歐美人士視為是東方的神秘國家,如今事實證明,文化曆史确實比他們久遠。

     再看那頂龍珠便帽,着實是夠使人疑惑的,在燈光照射下,帽頂那枚圓亮的珍珠,真似有若神龍的影子在其中。

    中國人以龍為皇帝的象征,因之,這枚龍珠在帝皇時代便已是稀世之寶,遺留在今天的時代裡,它仍具有賞玩的價值。

     參觀的遊客,有高談闊論的,也有交頭接耳的。

    古諺說:“疑心生暗鬼”,或許就是這個道理,這時候負責保護這兩件寶物的人員,常會懷疑每個人都是存心不良的。

     在仇奕森的眼中,警衛人員以及私家偵探華萊士範倫派下的兩名助手,都是疏于職守的,他們并不以職責為重。

    但以現場上的防衛布置而言,大緻上說,應該是絕無問題的了。

     但這自是針對一般的毛賊而言,若是遇着了“高手”,他們卻可以進出如入無人之境,是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社會愈是文明,犯罪者和防止犯罪者永遠在鬥智!以犯罪的紀錄來查看,犯罪者永遠是先占上風的,因為他們站在暗處,采取主動;防止犯罪者站在明處,處在被動,而最後以智慧取勝破案。

     對付駱駝這種“犯罪專家”,若被他得手後,想破案就比登天還難了!以當前的防範情形,在駱駝的眼中能算得了什麼呢? 仇奕森被邀請進入警衛室,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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